裴辰回到正房,萧引秀就迎接上来,“大冷天的,急匆匆作甚,今儿早上婆子们抬水不小心在台阶上摔了下去,水结成冰,这么会儿功夫摔了几个,你倒是小心些。”
“差人去凿了。”
“二婶那边六姑娘要出嫁了,人手都差派过去,屋里头几个脚白手嫩的丫鬟,压根儿凿不动。”
“招呼人来赶紧弄了,一屋的主子呢,别摔着碰着的,对了,二婶那边你过去的时候,同二叔说一声,我和父亲晚点过去。”
“姑父昨儿不是说今日用饭之前到那边……”
“暂且去不了,要先进宫。”
萧引秀满脸疑惑,“这般突然,宫里头宣了?”
“非也。”
裴辰本要开口说个明白,忽地想到萧引秀的心胸不怎地宽广,立时咽了下去,“回来再说,快些寻朝服来给我穿上。”
萧引秀越好奇,“出了何事?年前才进宫磕头的,今日又去?”
“你别管了。”
裴辰麻利换好,穿着披风就走了出去,萧引秀追出去几步,只看到了背影。
“霜月!”
不多时,从厢房里跑出来个紫衣丫鬟,“夫人,奴在这呢。”
“去打听打听,今儿谁进了公府的门,快些的!”
“呃,是!”
霜月小跑出去,台阶上一不留神,摔了下去,哎哟惨叫,其他小丫鬟赶紧过去搀扶。
可她不敢耽误,起身扶着摔疼的腚,快步跑了出去。
约莫一炷香,霜月回来,直奔正房,“夫人,今儿府上客人不多,但是——”
“说!”
“临山回来了。”
临山?萧引秀嘟囔,“他不是跟着宋观舟在庄子上嘛,今日来作甚?”
霜月摇头,“一大早背着背篓,奔马而来,入门就往正贤阁去了。”
“人呢?”
霜月指着府门外,“跟着老爷和世子在门口,奴也不敢走近,问了门房几句,就回来了。”
萧引秀眯着眼,“定然是宋观舟又弄出些个幺蛾子。”
她回到内屋,招呼丫鬟们,“寻我的那件织金斗篷来,我去鸣凤园。”
刚出门,就遇到齐悦娘,她而今穿得也没那么素净,宝蓝色锦袍,鹅黄褶裙,头上虽说没有穿金戴银,但大多也是名贵的玉饰。
管家时日长了,齐悦娘从原来的寡淡,变成了如今的含蓄内敛却不失贵气。
“嫂子,怎地大雪天的,还在外头走动?”
“我才从二婶家过来,漱玉姐妹几个都回来,要给妹妹送嫁,瞧着就我一个人在那边,才说来问问你和公主。”
当然,公主是否摆驾过去,还有得说。
但萧引秀若能过去凑个热闹,姐姐妹妹也有面儿。
“我本是要过去的,适才世子忽地说要进宫,给他更衣之后,这还没来得及。”
进宫?
齐悦娘面露迟疑,“可是有要事,还是圣上宣召?”
“好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