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朗弯腰提起旁边的一个超大包背到背上,跟秦安宁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又太久没见,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的欢快,殊不知背后一双眼睛看着他们样子,脑补了很多东西。 “你这都装的什么呀,这么大个包带着也不方便,先放家里吧。” “都是一些用得着的东西,待会你自己看。”这些可是他抢了战友不少票买的。 “二哥,你这包里的东西不是都给我的吧?” 程言朗理所当然的点头,“不给你给谁啊?你可是我的宝贝妹妹,这么久没见,我当然得给你多准备点东西了。” 家里出事,他匆匆忙忙的被安排去羊城当兵,新兵没有假期,他想回也回不来。 再说爸妈也不让他跟家里联系。 为了不辜负姑父的一番苦心,他只能拼命训练,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提高自己。 一开始他跟姑姑还有联系,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收不到姑姑的信,他就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辗转联系到津市军区,周新平告诉他,为了姑父好,他们最好暂时不要联系。 他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的事牵连到了姑父,但就像周新平说的,为了姑姑一家好,他只能忍着不联系。 然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训练,出任务,争取多立功,早日把家里的帽子摘了。 这次任务一走就是小半年,宁宁寄过来的信他是回来才看到的,正好受伤休养,他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先吃饭,待会回来咱俩好好说说话。” 不想让二哥担心,秦安宁在信里也没说她爸妈出事的事,只说了自己响应政策下乡。 后来的信也是报平安,说她有工作了,没想到程言朗会直接过来。 程言朗点头,“行,那就等会回来好好聊。”他也很想知道,姑父那边到底怎么了。 姑姑姑父多宝贝宁宁他不是不知道,即使按政策宁宁也不用下乡,他们怎么会舍得把宁宁送乡下来? 当他看到宁宁的信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总觉得家里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又不敢联系姑父,他就直接来找宁宁了。 饭店里,程言朗一身军装很显眼,再加上他俊朗又出众的气质,点菜的服务员态度都格外好。 “军人同志,咱们店今天供应饺子,猪肉白菜馅的,你要来点吗?” 其实供应什么,小黑板上都写的清楚呢,根本不用复述。 程言朗偏头问秦安宁,“宁宁,点一个木须肉,一个炝土豆丝,主食吃饺子,行不?” “行。” 服务员见状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秦安宁说请客,程言朗怎么会真同意,抢着付钱票。 动作过大扯的伤口有点疼,他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秦安宁眼里有些探究,现在人多她也没追问,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二哥,你这次有多长假期啊?” 羊城离这可不近,还没有直达车,倒车什么的很麻烦,一路上坐车得四五天才能到。 “我一直没休假,这次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实际上是因为他的伤比较严重,一两个月都不适合剧烈运动。 训练不了他索性就休假来看宁宁了。 “那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周日结婚,正好没几个娘家人呢。” 程言朗的筷子吧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他看向秦安宁,满眼凝重,“宁宁,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然姑姑姑父不会同意宁宁嫁到这么个小地方,以他们宝贝宁宁的程度,怕是嫁的超过三公里他们都嫌远。 秦安宁抿抿唇,她也没打算在瞒着,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家再说。” 这顿饭程言朗吃的明显心不在焉,秦安宁吃饱后,他唏哩呼噜的就把菜和饺子都解决了,快的都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咀嚼。 回到新房里,秦安宁没急着说事,而是让程言朗脱衣服。 程言朗拧眉看她,“宁宁,你这什么意思?” “你别废话,把上衣给我脱光了。”秦安宁板着脸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在饭店她可没错过二哥那一瞬间隐忍的蹙眉,不要怀疑一个人军人的忍耐力有多强,二哥的伤绝对不轻。 “宁宁,我真……” “脱!” 程言朗把没出口的“没事”两个字咽了回去,妹妹现在有点凶,他还是别惹了。 脱掉外衣和衬衫,程言朗穿着工字背心,还企图狡辩,“宁宁,背心就没必要再脱了吧,虽然咱们是兄妹,可也不好。” 秦安宁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两步一把掀开他的背心,然后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程言朗腰间有一条从腋下到腹部十几厘米的伤痕,看着像刀伤。 左胸口心脏位置还没长好的枪伤更是刺得她心痛无比。 “别哭别哭,没事的,都快好了,一点不疼了。” 程言朗手忙脚乱的给秦安宁擦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好。 秦安宁拉着他坐在炕上,“你给我老实休息,伤都没好就可哪跑,不要命啦?” “你别哭,你一哭我心慌,我这不都没事吗。”程言朗被盯得不敢动,坐在炕上委委屈屈的哄人。 “还说没事,你当我瞎啊?” 秦安宁隔空指了指他心脏的位置,“那是哪我不知道? 你还能坐在这是你命大,老实交代,伤的到底多严重。 别想骗我,你敢说一句假话,我就让周伯伯打电话问你们军区领导。” 不对劲的地方 程言朗心虚的摸摸鼻子,商量道,“那我能把衣服穿上再说吗?” 要是被宁宁看到后背的伤,她又得掉金豆子。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妹妹哭。 妹妹一哭,哥哥必输。 别说他了,就他哥八百个心眼子,真遇到宁宁哭了也是啥招没有。 东北的五月份,外边开始暖和了,屋里是有些阴凉的。 二哥还伤着,秦安宁也不想二哥感冒,赶紧把衣服递给他,“快穿上吧。”弄得她多霸道一样。 程言朗就是为了转移秦安宁注意力故意那么说的,慢条斯理的穿完衣服,他试图换个话题。 “宁宁,姑父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安宁才没那么好骗,白了他一眼,“我爸的事等会再说,你先给我交代清楚,你什么时候伤的,医生怎么说的,得休养多久?” 看实在躲不过去,程言朗叹了口气,只得乖乖说清楚。 “我这伤都半个月了,你别看在心脏这位置,其实离心脏远着呢,养几天就没事了。 要是有问题医生也不能让我出院对不对?” 反正就是不说他在医院待不住,能下地活动就嚷着出院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秦安宁幽幽的盯着程言朗,“羊城到我这儿来回路上的时间就得十天左右,你还说可以在我这多待一段时间。 这伤如果真的没问题,既然已经住了十来天的院,怎么还会有这么长时间的假期? 况且看你伤口的位置,即使没打中心脏也离心脏很近了。 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哭给你看!” 妹妹太聪明不好骗,还拿自己威胁他,他找谁说理去? 宁宁是真有办法拿捏他,程言朗无奈举手投降,“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命大,子弹在离心脏还有1厘米的地方穿过,所以捡回了一条命。 医生建议最少休息一个月,才可以慢慢恢复训练,所以我才有时间来你这。 这次我这可是全都说了,一点没在隐瞒啊。” 秦安宁盯着程言朗半晌,看他的样子不像作假才罢休。 不过还是心疼的嘟囔,“什么任务这么危险,差点儿连命都丢了。” 其实她也知道军人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是真的可以舍弃性命的。 只是换成了是她的亲人,她更多了份心疼。 “什么任务这就不能跟你说了,这是机密,任何人都不能透露的。” 秦安宁是军属,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刚才也只不过是心疼的牢骚一句而已。 “知道啦,那你这段时间就在家给我好好的养伤,把身体养好了。” “我的事情说完了,宁宁,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姑姑姑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为什么会同意你下乡?是不是受了我家的连累?” 这事从刚才在饭店他就惦记问了,没想到一回来先被审问了一波,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秦安宁摇头,“跟程家的事没关系。” 她把当时秦老太是怎么骗她们回来,妈妈和爸爸怎么去世,自己被下药导致疯了两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后来他们为了让我顶替秦如月下乡偷偷给我报了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突然清醒了过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