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了一把陆泽御询问道,“昏迷一个月你还能走路吗”,
陆泽御脚刚落地就感觉到刺骨的疼传入骨缝,可此时的他也来不及多想,硬咬着牙点了点头,
见状厉靳寒带着人故意避开监控视野,毕竟现在陆家是陆泽林管理,如果让他看到陆泽御清醒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毕竟一个人一旦享受过真正的权利是不会舍得轻易放手的,这一个月足够陆泽林把胃口养大,
陆泽御紧咬牙关,一步步跟在厉靳寒身后,腿上刺骨疼的让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最终从紧急通道下去走到了地下停车场,
刚一上车陆泽御的膝盖就止不住打颤,他脱下病号服外面的大衣盖住双腿,让人看不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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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靳寒看了一眼后视镜避开监控录像,一脚油门驶了出去,
——
陆泽御看着街道上的景象心境大不相同,“墨遇当初和自己回家的时候,看着眼前的街景心里应该也是很开心的,以为自己得到救赎”,
他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在墨遇转身的那一刻,眼底露出的深深嘲弄,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呢,他在想,
“墨遇这个人怎么这么真好骗”,
后来他才现不是墨遇好骗,是他从一开始就仗着墨遇的喜欢肆无忌惮,
一想到曾经,陆泽御就痛的心脏流血,心脏一阵钝痛连带着四肢都在不断麻,仿佛浑身血液都凝固住,
——
到了别墅,陆泽御突然有些不敢进去了,他很害怕——
他突然不敢一个人面对整个屋子的回忆了,这栋别墅无不在提醒他这两年做的混账事,
这里承载了两个人最初的甜蜜和最终的痛苦,
厉靳寒看着指尖停留在空中不停颤抖的好友,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走向前,“密码”,
“他的生日”,陆泽御压下心头的酸涩说道,
闻言,厉靳寒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己好友,没说什么,
陆泽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才终于意识到墨遇走了,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墨遇走了,
其实陆泽御一直都知道,也知道家里再也不会有那个一直等他回家的人,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知道他不敢去想,
他才现自己一切的资本都是墨遇给他的底气,正是因为他知道墨遇爱他,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对方,
因为他知道墨遇不会离开他,
他这两年的混蛋事不都是墨遇因为爱他给他的底气吗,
是啊,他就是一个混蛋仗着墨遇的爱,肆无忌惮的去这个伤害真心爱他的人,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试探墨遇的底线,甚至带着自己的小情人出现在他面前,只为了看对方因为自己伤心绝望的表情,
这能极大程度的满足取悦他,也能让他不断相信墨遇是真的爱他,不会离开他,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的领着不同的男孩回家,当着那样一个满眼都是他的人面前,和其他男孩生关系,
陆泽御一想到墨遇眼底的绝望,就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呼吸不上来,
陆泽御看着房间里墨遇精心照料的花草,就连他最喜欢的兔子玩偶都没带走,冰箱里还放着他喜欢的酸奶,
若有似无的冷杉味已经快消散了,墨遇穿过的睡衣整齐的叠在一起,
床头柜上是他没注意到墨遇什么时候摆放的合照,那时候的墨遇张狂恣意,
可后来那个张狂的少年却因为他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他,
他讨厌那样的墨遇,企图通过带回家一个又一个情人来激怒他,把曾经的那个明媚张扬的墨遇激怒回来,
可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啊,是他一直在怪墨遇变了,可真正变得是他自己啊,一切的罪魁祸也是他自己,
陆泽御捂着脸痛苦的哀嚎,
厉靳寒默默退开,给足好友消化的时间,毕竟整整两年绝非一朝一夕能消化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