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再提高床头。”慕凌夕语气缓和了一些,“下午只做基础训练。”
“明天呢?”
“明天重新评估。”
“还是二十五度?”
“先看你身体的反应。”
这个答案依旧没有给出确定结果。
慕凌欢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下午的训练很简单。
康复师替她做下肢被动活动时,右脚再次出现了麻痒感。
“试着动一下脚趾。”
慕凌欢盯着自己的右脚。
她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句话。
每一次,她都拼命在脑海里想象脚趾弯曲的动作。
可被子下面始终没有变化。
这次也一样。
连续尝试几次后,康复师正准备让她休息,肌电仪上的曲线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再来一次。”
慕凌欢重新集中注意力。
曲线再次出现波动。
比上午那一次更清晰。
她死死盯着屏幕,想要继续。
慕凌夕却开口:“停。”
慕凌欢抬头,“刚有反应。”
“所以今天到这里。”
“再试一次,也许就能动了。”
“也可能只是让肌肉更疲劳。”
慕凌欢还想争辩,却想起上午那阵眩晕,最后还是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
康复师关掉设备。
“今天的训练已经完成得很好了。”
慕凌欢看着重新恢复平直的曲线。
片刻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
这一次,她没有要求重来。
傍晚,窗外的阳光落进房间。
木思彤坐在外间拆新买来的杂志。
傅凌去厨房看晚饭,慕凌夕也接了个电话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慕凌欢看着窗边被阳光照亮的绿植,忽然开口:“明天还要从二十度开始吗?”
木思彤探进头。
“你问我?”
“没问你。”
“那你自己说那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