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断岳扯掉破烂的袖子,露出精悍强壮的手臂。月光照在他虬结的肌肉上,虎纹若隐若现,“还请仙君对这些士兵手下留情,至于将领,随意吧。” 毒蟾眼神一冷,“大长老背叛尊主,与仙族合作——动手。” 断岳冷笑一声,一拳挥出,拳风带着虎啸,将围上来的妖兵全部震飞。长舌破空而来,毒液沿着舌尖滴落——清浔的藤蔓瞬间缠上,猛地用力一扯,将毒蟾整个拽向自己。 “蛤蟆,”清浔眼中寒光一闪,“你的对手是我。” 蚀默一回到妖殿,就看到了坐在上位的玄刹。 他皱起眉,“魔尊不请自来——” “诶,没有不请自来啊。”玄刹打断他,语气理所当然,“你上次去找本尊,在迷阵里待了三天,不就是为了见本尊?”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果子,转头看向冥惑,“有给我带点吃的吗?我嘴馋了。这些东西看着就不太想吃。” 冥惑叹了口气,“尊上,妖尊在和你说话呢。” 玄刹挑眉,“所以呢?” 冥惑又叹了口气,“没带。” “你这副使越来越不称职了。”玄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又扭头环顾四周,“蚀默,你这妖殿也太破了,怎么还有裂缝?”他站起身,走到一处明显修补过的墙面,伸手一推—— 直接推出一个洞。 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回头看向蚀默,语气真诚,“你这墙太破了,吓着本尊了。” 蚀默拳头紧了紧,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前几日妖殿被袭击,让魔尊见笑了。” “没事,本尊笑笑就过了。”玄刹坐回座椅,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蚀默的脸,“不过,不想笑你可以不笑的。我是颜控,你笑得这么丑,会影响我们的谈判。” “你——”妖蛾站出来,抬手指向玄刹。 冥惑垂眸,身形一闪,抓住那名亲信的手。魔气从他掌心打出,攀着那人的手臂往上爬,一寸一寸地将手分解,化为灰烬。 蚀默眼神一冷,立刻抬手砍掉妖蛾的手臂,“退回去,本尊和魔尊说话,也是你能插嘴的?” 妖蛾忍着痛退下。冥惑看了一眼,转身回到玄刹身后。 蚀默看向玄刹,声音沉下来,“魔尊,解除传送阵,只需将两边的阵法同时关闭即可。你大肆破坏妖族领地,难道是想撕毁协议?” “撕毁协议?”玄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妖尊应该庆幸,本尊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你在本尊的地盘设阵布局——就凭这一点,协议就已经废了。” 他缓步走下台阶,脚步不紧不慢,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拍上,“别搞什么恶人先告状的戏码。本尊爱好和平是不错,但本尊的脾气,也很差。” “阵法发现的谁更帅 玄刹回到寝殿的时候,魔医正在给清浔处理伤口。 他看着清浔身上那几处还在往外渗血的地方,没说话,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被他拉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整个人往那一靠,脸色阴沉得像是有人欠了他几座灵矿。 魔医的手突然开始发抖。换一块纱布,偷瞄一眼玄刹的脸色;再换一块纱布,又偷瞄一眼。指头哆嗦得像是得了什么急症,纱布半天没缠上去。 玄刹眉头一挑,“还没好?” “好了好了!”魔医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行了个礼差点把药箱甩出去,提着就往殿外跑。 “哎哟——” 殿外传来一声闷响。玄刹和清浔同时看过去,只见魔医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人已经跑没影了,东西散了一地都不要了。 清浔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玄刹,“你吓到他了。” “他胆子小,怪我?”玄刹皱眉盯着他身上的伤,语气硬邦邦的,“又是那个蛤蟆?他还活着吗?” 清浔点头,“要护着断岳和裂山,这次还是没能杀了他。” 玄刹眼神一冷,清浔看着他,语气平淡,“不许惹事。” 玄刹抬眸,“我惹事?这只臭蛤蟆伤了你两次。你是我的魔后,这是在打我和整个魔族的脸。” “好,那你自己想办法除掉他,但不能引来天罚。”清浔朝他伸出手,语气软了几分,“过来,让我靠一会儿。” 玄刹立刻上前,把人揽进怀里。抱紧了,声音却还是带着不满,“还是受伤了。” 清浔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怎么可能不受伤?如果不是你的安排,肯定不止这些伤。”他顿了顿,“我把断岳和裂山交给魔医了。” “断岳的伤势虽然重,但他本身体魄强悍,毒也未渗入心脉,没性命之忧。等我帮他解完毒,调理一下就行。” “麻烦的是裂山。”他垂着眸子,“他的毒已和他融为一体,识海都被污染了。要花些时间。” 玄刹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不太想管他们。” 清浔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那就不管。你管我就行。” “好。”玄刹点头,“毒要怎么解?” 清浔想了想,“转移到我身上,我再分解。” “转移到你身上?”玄刹眉头拧成一团,语气越发不满,“一天天的,不是受伤就是中毒——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清浔一愣,“吃什么?” 玄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眉眼一弯:“吃你啊。” 清浔眼神一冷。玄刹完全不在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又啄了一下脸颊。清浔抬手推他,“行了,我先沐浴。” 玄刹眼睛一亮:“我帮你啊。” 半炷香后—— 玄刹被清浔用藤蔓绑了个结结实实,丢到了殿外。 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清浔背靠着浴桶,脸上爬满红晕。这简直比吃了他还羞耻。 —— 次日清晨。 玄刹挑眉看着花园里趴在清浔脚边的那只老虎,语气不善,“他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断岳顿了一下,“清浔仙君说,裂山的毒残留太久,而且已经污染了识海。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归本体,封闭自己的神识,以最初的状态进行治疗。” 清浔正低声与老虎说着什么,手势轻柔,语气温和。老虎形态的裂山抬起头,轻轻蹭了蹭清浔的手心—— 玄刹周围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断岳立刻反应过来,“魔尊,裂山现在就是一只普通的老虎,没有神识。” 玄刹冷笑着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那只老虎,“普通老虎就不找伴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