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他还一边不停嘀咕着:“这翟傻子,一直问问问、问问问的,烦死老子了!咱俩到底谁是人界的?嗯?”
他又下意识地扭头看看,见翟月还没追上来,便又放心大胆地添了句:“翟傻子,也不知那姓覃的姑娘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要被你喜欢,哼,老子,老子……”
他老子了半天,也没老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被转角所见之景忽地一怔,便下意识地把小纸桥往身上靠了靠。
翟月在原地愣了几秒,目睹着南宫耀护着宝似的护着纸桥,径直走进前头的一家院内。
他这才注意到他刚才看的,应该是那院子里生的一棵参天大树。树高,挂着些红色牌子及叮当作响的小玩意儿。耀儿喜欢这些东西。
翟月挑了挑眉跟了上去,只觉得心情随着微风拂过铃铛传来的声响,而感到愈加舒畅。
不过一进门,翟月就觉得百般不适。
拔地参天的老树突然在眼前放大,笔直粗壮的树干上靠了三架木梯,有几个小和尚模样的人攀在梯子上,不断地接过游人递来的挂牌、铃铛及丝带一类。
院子没有从外面看上去的小,而是设计成东西向的长廊式窄院,说是窄,也都有个十米来宽,他们刚才绕过矮墙进的门也不是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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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要是从正门进来,是得再走个百步路才能近距离观摩到这棵老树的。
不过不是眼前的巨物让翟月心生畏惧,之所以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这院子里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
从正门开始,一群人成双成对地手拉着手向院子里涌进,跟被派了任务似的,迫不及待地就往老树这里赶。
不过大多数貌似已经做过了祈福一事,更像是刚吃完饭出来消食的,乘着景特意从院子里穿过。
就有不少从翟月身边路过的。
几对情侣手牵手来到侧门,却看到有个公子堪堪拦在正中。
而且这位公子生得悦目,有几位似已经忘了自己早心有所属,控制不住地投去灼热的注目,脚下瞬间挪不动路了。
被攥手手的几位见状,也都以不乏恶意的目光投向翟月,用眼神示意着这没眼力见的小子。
门前一时堵塞。
“……”翟月干巴巴地迎着来自几对的探究视线,他不自在地转着眸子,抿着唇往边上靠了靠。
看这位公子貌似没有入院的打算,情侣之间也只好牵紧了些,贴着另一边门框出去了。
一连过去了一堆人,翟月才咽了咽口水,往院子里迈了几小步。
整个院子一下子像是拔了塞子般,方才的地方也流畅了起来,活络地进出着游人。
翟月没注意乌压压的一片人瞬间换成另一片的情况,只是心下着急,费了好大劲才从里面瞥到刚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南宫耀。
这小子手里拿着两张飘悠悠的红带子,面容看不太清。
翟月索性直接穿入了人堆里,反正自己不论站在哪儿迟早也得被刮蹭不是?
几道力量从肩上一一擦过,他才顺利来到这小子的面前,又施了力度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疑惑道:“耀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蠢死了……”南宫耀眼中含着嫌意,悄悄念叨了这么一句,才悠悠回过头来,满脸堆笑地和他解释道:“月哥哥,我在为你和别人祈福呢!可灵了!”
他的表情喜滋滋的,看上去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在一般人看来,南宫耀的表情真诚无比,说话的语气也是格外讨喜,简直童叟无欺,买到就是……
咳,反正就是看上去简直比他平时说实话的样子还要更说实话一点。
可是翟月他偏生与旁人不同。
“你还在同我置气?”
翟月皱着眉两瓣唇轻轻一碰,虽然他没读懂南宫耀脸上的表情,可那双黑眸里依旧透露着说不出的笃定,凑到了跟前一把钳住胳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只见南宫耀在眼前只轻微地抖了一下,脸上全是漫不经心的表情。
绝对有问题。
翟月手里的劲儿下意识松了松。
可南宫耀依旧没反应过来,手也没抽回,迷茫地冲着翟月凑来的脸“啊?”了一声,反问道:“我干嘛置你的气啊?”
瞧瞧,瞧瞧,演得多像啊,就跟真没听懂似的。
这难道不是在生气的表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