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碰撞,每一次都是陈浩南吃亏。
不过盏茶功夫,他已沦为血葫芦。
衣衫破烂不堪,皮开肉绽处白花花的肌肉翻卷在外。
那张脸此刻精彩至极。
惊愕、慌乱,最终化作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怎么可能?
叻仔晨手底下的马仔,何时变得如此恐怖?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心脏,压垮了最后的尊严。
陈浩南嘶吼出声,嗓音破碎:“山鸡!救我!动手啊!!”
回音在空旷街道激荡。
对面,山鸡却像被抽走了魂魄。
眼珠浑浊,冷汗浸透鬓角,呼吸急促如破风箱。
直到那声咆哮再次炸响。
山鸡猛地一颤,视线才艰难聚焦。
看清陈浩南的模样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怎样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他踉跄后退,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拼命摇头:“不……我不行了……我不想死!!!”
理智崩断。
哪怕腿脚不便,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速度,转身夺路而逃。
这一幕看得人头皮发麻。
连阿武都愣了一瞬,用刀背挠了挠头,满脸不可思议。
这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铜锣湾五虎?
阿布凑近苏晨耳畔,低声询问:“老大,要抓回来吗?”
苏晨眼皮都没抬:“不必。
废人一个,留着浪费空气。”
“明白。”
从这一刻起,山鸡不仅身体残了,精神脊梁也彻底折断了。
这辈子,别想再对苏晨生出半分念头。
阿武收回目光,重新锁定陈浩南。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刀刃微转:“游戏继续。”
陈浩南呆滞转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手中武器当啷落地,清脆声响如同丧钟。
阿武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投降感到不满。
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
陈浩南双膝跪地,额头磕在坚硬地面:
“我认输。”
“江湖规矩……留条命吧。”
那人脑袋耷拉着,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阿武眉头拧成了疙瘩,火气蹭蹭往上冒:
“把刀给我捡起来!听见没有?!”
另一边,陈浩南跟丢了魂似的,嘴里只会机械性地念叨求饶。
这副模样彻底点燃了阿武的怒火。
他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晨哥那一百万的分量。
“砍你一百刀都不嫌多,少一刀我都觉得对不起良心。”
阿武吼声如雷:“站起来!”
“你不是铜锣湾话事人吗?怎么,装死?”
“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