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计划是,在庆功宴上把太乙灌到不省人事。
这里可是港岛,洪兴的大本营。
就算最后把太乙扔进海里喂鱼,他们也能咬定是苏晨的人为了黑吃黑搞的鬼。
等黑暗之门上门问罪时,靓坤早就把苏晨的手下杀得干干净净。
死无对证。
这是最稳妥的收尾方式。
靓坤从一开始就清楚,在这个圈子里,能对他构成真正威胁的,只有苏晨一个人。
只要苏晨死了,剩下那些乌合之众,凭借洪兴的实力,用不了一天就能扫清。
靓坤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
他以为苏晨活不过今晚,而且还能白嫖这场行动的成果。
然而,梦碎得很快。
他没等到太乙的消息。
派出去盯梢的小弟阿基,先一步跌跌撞撞地回来了。
阿基那张脸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
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
靓坤心头猛地一沉。
看到阿基这副德行,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靓坤脸色阴沉,死死盯着阿基:
“太乙呢?他没把苏晨弄死?”
阿基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霓虹人简直是个废物!在苏晨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苏晨甚至都没认真出招,那家伙就被打得半死!”
港岛街头,霓虹闪烁。
佐维领着小师弟太乙,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刚才那顿骂还没完。
佐维痛心疾首,唾沫星子横飞:为了点赏金接这种送命差事,简直是在拿脑袋开玩笑!
换作平时,太乙早跳起来反驳了。
可现在?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想起苏晨那恐怖的手段,还有自己那条废掉的手臂,他就浑身发冷。
这条命,是佐维豁出老脸,从那个煞星手里求回来的。
羞耻感烧得他耳根通红,只能死死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佐维虽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清楚,自己这趟浑水淌得值。
毕竟江湖行走,讲义气才是立身之本。
不然也不会替这个笨师弟去求情。
他瞥了一眼太乙那软塌塌垂在身侧的右臂,眉头拧成了川字。
“苏晨那下手真黑。”
佐维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先去医院吧。
骨头要是接歪了,这辈子这只手就废了。”
太乙却猛地摇头,眼神里透着股执拗。
“不去医院。”
他指了指前方灯火通明的建筑:“师兄,那是洪兴的地盘。
靓坤哥对我不错,肯定有最好的大夫给我治胳膊。”
佐维脚步一顿。
这两人,都是“黑暗之门”
组织的死士。
太乙更是个日本人。
这种身份,在如今局势动荡的港岛,进公立医院就是自投罗网。
而洪兴和各大帮派打得头破血流,自家堂口自然藏着几个能止血接骨的地下郎中。
但佐维脑子里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