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层,疯狗也不再阻拦,沉声道:“那就辛苦阿白了。”
阿布神色凝重,重重点头:“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苏晨出事。”
约定的时间一到,苏晨带着阿布准时抵达信纸上指定的酒店。
疯狗等人恪守约定,只在外围警戒,并未踏入大门半步。
大厅内灯火辉煌,苏晨一眼便瞥见几名黑衣男子。
他们站在阴影里,神色紧绷,透着一股道上混迹多年的肃杀之气。
这家豪华酒店,正是洪兴的地盘。
洪兴仔没动手,反倒毕恭毕敬地凑上前。
“苏先生吧?我家老板候您许久了。”
苏晨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我不迟到的话,说明他等得挺耐性,这份诚意我领了。”
洪兴仔脸色沉了沉,没接茬,转身引路。
苏晨和阿布紧随其后。
电梯直达顶层。
五分钟后,总统套房门前。
洪兴仔叩门,嗓音平稳:“蒋先生,人带到了。”
里面传出个温润男声:“进。”
侧身让行时,洪兴仔伸手拦住阿布。
“老板只邀苏先生一人,你止步于此。”
阿布眉头紧锁,护主心切,正要发作。
苏晨却轻拍他肩头,低声安抚:“放心,蒋先生摆的是明局,不是靓坤那种阴沟里的把戏。”
“真要有事,我也轮不到被人宰割。”
说罢,推门而入。
阿布无奈叹息,耳贴门缝,神经紧绷至极限。
房内,蒋天生倚着宽大的红木椅,手中书卷未合。
虽是洪兴前龙头,却没半点江湖匪气。
相反,透着股儒雅书卷味。
苏晨心底清楚,这种人才最难缠。
见苏晨落座,蒋天生缓缓合书起身。
“我就料到你回来,没白等。”
苏晨笑着拉开椅子坐下,神态自若。
“前任龙头亲自相邀,哪有不来的道理。”
初次见面,蒋天生眼中闪过讶异。
寻常人见他失势,要么极力巴结求庇护,要么划清界限表忠心。
苏晨不卑不亢,宛若旧友重逢。
这份从容,令人心惊。
蒋天生不动声色,试探道:“听说,最近有些麻烦?”
苏晨挑眉反问:“愿闻其详,蒋先生指的哪桩?”
蒋天生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靓坤那小子,昨夜可是动了真格,连洪兴的招牌都搬出来压你。
这事儿,不假吧?”
苏晨咂了下嘴,眉头微蹙,装出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可不是嘛。
昨晚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那位爷下手挺黑。”
老谋深算如蒋天生,瞬间捕捉到了机会。
他身子前倾,摆出一副长者提携后辈的姿态:“靓坤确实过分。
但你别慌,洪兴的大旗还在我手里。
只要你肯点头,跟我合作,我保你在这行当里站稳脚跟。”
苏晨没忍住,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这老狐狸是想借他的手,除掉靓坤这个败家子。
双赢的局面,谁都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