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贼心虚的笑面虎最先炸毛,指着乌鸦鼻子骂:“是不是你搞的鬼?不然骆驼怎么会这时候召见?”
乌鸦脑海里闪过山鸡那张脸。
他曾向山鸡吐露过野心,想篡位当龙头。
但山鸡何必多此一举去告密?
为了自保,乌鸦咬牙撒谎:“放屁!骆驼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谋划什么。”
“不去才是找死。”
“一旦缺席,他会怀疑,然后派人查我们,那就真完了。”
笑面虎其实怕得要死,甚至想过卷款跑路。
但舍不得那泼天的富贵,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他强装镇定,安慰自己:“也是,骆驼那个蠢货,怎么可能猜到我们要。”
笑话。
骆驼确实没准备。
但他身后站着的是苏晨。
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一小时后,笑面虎和乌鸦站在了骆驼宅邸的大门前。
两人心里都发虚,脚步也有些拖沓。
门口早就有人候着。
正是骆驼。
只是此刻的骆驼,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笑面虎心头一跳,急忙凑上前,满脸堆笑地探问:“老大,您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这套说辞,他以前没少用,每次都能精准踩中骆驼的信任点。
但他没注意到,眼前的“骆驼”
,眉眼间透着一股诡异的僵硬。
那人嘴唇微动,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我快不行了……找你们来,是想交代几句遗言。”
替身确实有七分像骆驼。
可常年病痛的折磨,让那张脸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副枯槁模样。
连声音也变了调,声带像是受损严重,每说一个字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这种程度的伪装,若是平日,定能骗过旁人。
但此刻的笑面虎和乌鸦,满脑子都是算计,根本没心思细辨真伪。
他们甚至交换了一个眼神。
上一次社团聚会,这位龙头大哥还红光满面,怎么短短几日不见,就成了这副濒死之态?
疑虑刚起,便被理智压了下去。
毕竟,谁会让一个将死之人继续掌权?
两名心腹重臣,在关键时刻被召唤,足以证明自己在老大心中的地位。
一名保镖默默上前,拉开了停在一旁的一辆豪车副驾驶车门。
假骆驼动作迟缓地坐进车内,眼皮耷拉着,语气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上车。
只许你们两个。
东星的以后,路上谈。”
乌鸦拉开驾驶座车门,笑面虎则绕到后排落座。
车厢内气氛凝重。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两人的嘴角几乎同时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蠢货。
自己都动了杀心,对方竟然还傻乎乎地把身家性命托付过来。
这样的领袖,难怪东星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既然你主动把刀递到了手里,那就别怪我们下手狠。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