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还有个丁瑶。
这女人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耳朵却竖得像天线,听得一清二楚。
见雷功和几个堂主还在犹豫,她赶紧插嘴,语气里满是愤懑:
“三爷,山鸡哥说得在理。”
“那个苏晨之前把咱们三联帮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现在要是低头求和,港岛还有谁看得起我们?”
“消息要是传回,底下那些兄弟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呢。”
丁瑶嘴上说着为帮派着想,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却是另一回事。
她靠着雷功给的钱包养了外室,这事儿要是败露,雷功能让她好过?
与其等着被休妻灭口,不如干脆挑拨离间,让雷功和苏晨彻底撕破脸。
最好两败俱伤,雷功死在港岛,她才算是解脱。
别看丁瑶是个娘们,她在雷功心里的分量可不轻。
再加上旁边有个山鸡煽风,其他堂主更是顺着杆子往上爬:
“没错,这时候退一步,以后在港岛还怎么混?”
“苏晨也就是个做生意的,上次吃亏肯定是他保镖不够狠,跟本家实力没关系。”
“咱们在呼风唤雨的人物,到了人家地盘上当缩头乌龟,传出去笑话死人!”
众人的反应完全超出了雷功的预期。
他本来指望手下给自己留点台阶下,顺势找个理由去跟苏晨谈谈和解。
可眼下众怒难犯,雷功只能硬着头皮顺水推舟,摆出一副强硬姿态:
“哼,我也这么觉得。
既然他们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听到这话,山鸡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半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雷功冷声道:“进。”
一名心腹快步走进来,低声汇报:
“三爷,东星社派人送来请帖。”
“龙头骆驼设宴为您接风,请您今晚务必赏光。”
雷功眉头瞬间拧紧。
一旁的山鸡眼神微闪,脑子里立刻闪过一道寒光。
之前的局势他很清楚,乌鸦和笑面虎想搞掉骆驼,结果被苏晨搅黄了。
骆驼对苏晨有救命之恩,这份人情大过天。
现在骆驼特意邀请雷功赴宴,其中猫腻不言而喻。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虽然山鸡一直在利用雷功,但此刻绝不能让这位靠山出事。
一旦雷功有个三长两短,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雷功要是折在港岛,山鸡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苏晨那手段,绝不可能留活口。
这念头一起,山鸡头皮发麻,扑上去就拦着雷功的胳膊。
“别去!骆驼是个笑面虎,这局明显是鸿门宴!”
可旁边有个女人,却恨不得雷功马上跳进火坑。
丁瑶刚化完妆,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