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最讨厌急性子。”
她将酒杯递到他面前,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先把这杯酒喝了,我们再谈别的。”
换做旁人,面对陌生女人的红酒,多少会留个心眼。
但山鸡不同。
他是三联帮的人,跟丁瑶也算熟络。
再加上他垂涎这女人的身子已久,根本生不出半点疑心。
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山鸡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丁瑶看着他那副蠢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面上却笑得更加妩媚。
在老色批眼里,这笑容是挑逗。
实际上,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冷笑。
山鸡随手将空杯扔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咸猪手,想要去扯丁瑶的衣服。
丁瑶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向后倒去,引着他往床边走。
一切发生得太快。
药效发作的速度远超预期。
山鸡的手指刚触碰到丝绸睡衣的边缘,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扭曲。
天花板上的吊灯变成了两个、四个、八个……
他的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迅速坠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床上,鼾声震天。
丁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团肥肉。
所有的伪装瞬间撕碎。
她啐了一口唾沫,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也配碰我?”
过往的经历让她对这种男人深恶痛绝。
为了上位,她曾委身无数权贵。
那些男人哪怕再不堪,也比眼前这条只会的公狗要有几分脑子。
山鸡这种货色,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丁瑶本没打算正眼瞧那个叫山鸡的男人。
若非苏晨下了死命令,要她先挑断这蠢货的手筋脚筋作为投名状,这种蝼蚁连让她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夜色深沉。
趁山鸡陷入昏迷,丁瑶摸黑起身。
她从包里抽出利刃和相机,动作轻得像只猫。
走到床边,她没有犹豫。
先用厚实的枕头死死捂住山鸡那张肥腻的脸。
接着,刀锋精准地切入左手腕。
皮肉翻卷,手筋脆利落地挑断。
“啊——!”
即便沉在梦魇深处,剧烈的疼痛还是逼出了山鸡的本能惨叫。
他那具原本瘫软的躯体猛地痉挛了一下。
丁瑶眉头微蹙。
担心声音外泄,她又扯过床单,将山鸡的头脸裹得更紧实些。
然而,恐惧与剧痛交织下,山鸡竟硬生生疼醒了过来。
当刀刃再次落下,割向右手手腕时,被子下的喉咙里发出了绝望且凄厉的嘶吼。
那声音沉闷却穿透力极强,隔着床板都能听见。
丁瑶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药劲还没过,山鸡意识模糊,四肢瘫痪,根本动弹不得。
但这噪音扰人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