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忘记了自己是来探病的,大发雷霆,叫宫婢太监冲进去,否则便要回去调禁军。
宝公公和漠南尊长闻言,不禁面容微变。
因为,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来,估计是陛下叫她来的。
在畅庆园已经半个月多了,陛下多疑,不可能不派人探探的。
太上皇如今昏昏沉沉,当然不可能让人看见的。
这事如何定夺方是稳妥的?
漠南尊长想了想,当即吩咐下去,“请贵太妃到穆芳斋的厢房里头躺着,把太后请过去,然后叫贵太妃与她说几句话。”
宝公公道:“这能行吗?就怕她想去看望太上皇。”
太后不可怕,但太后身边是有人精的,这一次带了这么多人来,里头就没陛下的眼线吗?不可能。
漠南尊长果断地道:“贵太妃会有法子应付她的。”
宝公公想想也是,这么多年,贵太妃其实一直都压制着太后的。
“你去安排,贫道亲自出去迎接。”
宝公公忙奔回去,禀报了情况,好在太上皇是昏睡着,并没听到。
满姑姑先吩咐人去穆芳斋收拾床铺,然后亲自背着贵太妃过去。
辛夷强烈反对,病重之人,怎能背来背去的?
外头还下着暴雨呢,淋了雨加重病情就麻烦。
没人能说服辛夷的。
除了总司和总司的命令。
在她强行阻拦的时候,刘大安说了一句,“这是总司的吩咐。”
辛夷当即就撤了手,道:“那去吧。”
既然是总司的命令,有什么后果自然也有总司担责,扣不了她的电。
太后去了畅庆园
漠南尊长亲自出去迎接,且怒斥了禁军,才让太后消气。
太后解气,是因为漠南尊长这样修养的人,都足足把他们训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份尊重,太后觉得受用。
骂了一盏茶,漠南尊长才把她从门房里请出来,叫人撑伞送进去。
大雨滂沱,敲得耳边只剩下哗哗雨声。
到了穆芳斋,太后的衣裙都打湿掉了。
一路进去还满脸的威严与愤怒,越往里走,那气势就一路消减,到穆芳斋的门口,她腰都没挺直了。
她以为太上皇就在穆芳斋。
待听得漠南尊长说只有贵太妃在里头,太上皇则在正殿那边看书的时候,她当即又把腰给挺起来了。
满姑姑出来迎接,扶着她进去。
“她情况如何啊?”太后问道。
“回太后的话,贵太妃今日情况稍稍好了一点,能坐起来呢。”
“是么?”太后露出一脸的嫌弃,“不是说都快……那什么了吗?”
内堂传出贵太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且清淡,“托您的洪福,又好了些呢。”
帘子一掀,人还没出来,太后便当即怒斥,“你站起来作甚?谁要你迎接?这么多年都没讲礼仪,这会儿拽什么虚礼?滚回去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