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沈月见收起汤碗,温声宽慰闷闷不乐的师弟,“他主要是旧疾犯了。”
“旧疾?”
沈月见拎起汤壶,微笑颔首,似乎并没打算多解释,临走前,还轻轻摸了摸江叶尘脑袋,道:“是,沉疴痼疾,好啦,别想那么多,师姐去忙了,若有事,可以来药阁寻我。”
凉亭,湖边。
江叶尘手拿雀灵鞭,这鞭子昨日抽过男主后便沾血,无论如何都洗不掉,清洁术也不管用,少年又连掐十几遍术诀,依旧徒劳。
他分明记得这根法鞭能自动去污,怎么偏偏甩了大师兄后失效呢?
少年疑郁闷不已皱眉,来到亭内,端起杯茶泼下来,不消片刻功夫,茶迹消失,血痕还在。
这便更叫人百思不解。
总不能是这根鞭子认错主了吧?不可能!师尊出品,必然不会有这种低级纰漏!
目睹半天的系统,终于按捺不住道出心中疑问:【你在这捣鼓半天,到底想做什么?】
“想把这血迹去掉。”
系统无语翻了个白眼:【江大少爷您可真是事儿多。】话毕,那血迹顿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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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风清,云疏影淡。
一只孔雀形态的鸟穿过摇曳叶影,嘴中还衔着个小药瓶,笨拙降落到扇敞开木窗,粉白的爪子踩在槛条上,还险些摔倒,吃力扑棱翅膀,勉强稳住身形。
不能怪他,实在是他忘了,先前掐诀把体内那丁点儿灵气用没了,又被迫打回原形。
江叶尘伸长脖子,探头去寻林云澈的身影,侧间帘子忽而被人撩起,迈出条腿,少年大喜,正要飞上前送药,便见长身鹤立的来人上半身裸露走进来。
居然没穿上衣!
哇——
非礼勿视!少年嗷一嗓子,双翅捂脸别开头,口中瓶子掉落,药丸尽数撒地,顿时化作乌有。
江叶尘心如刀割,那疗伤丹药可是师尊给的,万金难求,统共就两瓶,一瓶五颗,他半颗都没舍得用,竟这么平白浪费了整整一瓶。
林云澈自然也望见这一惊一乍的蠢鸟,没好气捞过外袍披上:“江叶尘?”
见那人似想溜走,他眼疾手快闪身,捏住对方后颈皮,咬牙切齿:“你又想做什么?”
“哇……”
刚才大师兄没穿衣服,肩背鞭痕深可见骨,实在骇人,也算是应了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江叶尘回想起来,难免愧疚而底气不足,不敢说什么话,只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小声嘟囔了三个字,“哇哇哇。”
望着这师弟一副鹌鹑模样,林云澈皱眉,说什么鸟语,听不懂。
他余光瞄过药瓶碎片,微讶一顿,旋即不屑一顾,屈指,弹了一下江叶尘乱甩的孔雀羽冠:“这点小恩小惠就想打发我?痴心妄想!”
“嗷!”
小孔雀许是被弹得脑瓜子嗡嗡的,顿时不满,刷一下扬起脖子,忿忿捂住自己脑袋,琥珀眸瞪起人来也软绵绵的,但不难听出那语气,应该是在控诉指责什么,“哇哇哇!”
睨着对方一下子趾高气扬不少,林云澈眉眼划过丝诡异愉悦,转手把人关进笼子里。
看着里面的小孔雀来回跳脚,扑腾翅膀,嘶吼嗓子吱哇乱叫,这孔雀叫声还挺可爱,蠢萌蠢萌的。
青年心情极佳,饶有兴味捞过把椅子,往那一坐,便是翘手抱臂,慢悠悠欣赏这只炸毛孔雀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虽听不懂,但他猜测,应该骂得很脏。
“放我出来啊喂!”
事实江叶尘压根没骂人,只重复诸如“放我出来”此类语句,叫唤好半晌,狗男主愣是充耳不闻,眉目间还含着点笑,貌似很享受,有病吧!这人绝对有大病!
闹腾半天,江叶尘疲乏坐下,小小一只孔雀窝成团毛球,有气无力道:“系统救我。”
默默观望半天的系统,冷不丁回应:【他对你没有什么实质伤害。】
江叶尘无言以对,也才想起,系统这家伙一直极力撮合他和男主,还说什么起点男主就是用来掰弯的,简直胡说八道!
掰断才对!
没有作案工具就不会收后宫祸害姑娘们了!
他又转头瞥向男主,那人大抵是见他半天没动静,兴致阑珊阖眼,打起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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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林云澈收起灵力,吐出口浊气,睁眼,笼子里的少年不知何时变回半人半孔雀形态,抱膝卷成一团蜷缩在笼子里,看起来好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