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立刻道:【他要醒过来了。】 谢仪眼睫动了一下,他立刻回过神来,对上崔望缓缓睁开的眸子,他刚要开口,“你——” 崔望却直接把他丢到床上,声音冷漠,“你趁本座打坐的时候做了什么?谢仪,你就这么放浪形骸!” 崔望脸色难看,看着自己的衣服一副被谢仪占了便宜的模样。 面朝下的谢仪:“?”好你个恶人先发飙。 他气笑了,从枕头上起来,微微一笑,“崔望你是不是很爱我啊,表面上恨我恨得要死,其实就是想跟我做恨吧?” “是不是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一想到我难受就心肝发颤,恨不得把我捧在手掌心宠起来?” 系统抽了抽嘴角。 崔望换了一身衣服,手一顿,冷冷道:“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谢仪双手交叠,眼神无辜,“如果我自作多情,那为什么先前我一摇铃铛,你就过来抱我?” 崔望停顿了一下,眉心微微一皱。 他入定之前分了一缕神识,只不过因为还不会控制,加上时间紧急,所以也不知道那神魂到底是什么模样。 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缕神识做了什么? 谢仪微微一笑,“你不仅抱我摸我,叫我心肝小宝贝,还说以后要给我生五个女儿五个儿子。” 谢仪叹了口气,“我说了不要不要,你非要倒贴我。” 崔望脸色顿时难看,他立刻去找了那缕神魂的记忆,然后就看到…… 他把谢仪抱在怀里。 他问谢仪为什么不喜欢铃铛,还是那般委屈的语气。 崔望自己听来都觉得有些酸气和矫情。 他还被谢仪挠了下巴。 崔望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谢仪冲他恶劣挑眉,“想起来了?” 崔望的额头狠狠一跳,捂住谢仪的嘴巴,“闭嘴!” 谢仪挑了挑眉,眼神十分挑衅。 可崔望却忽然眯起眸子:“你是怎么认出是朱雀的?就连本座的……” 崔望顿了顿,“本座的母后都无法辨认。” 脑中不受控制飘过一些记忆。 温柔明媚的女子拿起崔望的小木雕:“儿啊,你雕的是什么呀?不会是雄鹰吧?我儿子简直就是天才!简直栩栩如生啊!!” 崔望乖乖坐在桌边,“母后,儿臣雕刻的是您。” 皇后:“……” 皇后:“……哈哈……” 崔望拢回记忆,把谢仪压在床上,盯着谢仪,“你怎么认出来的?” “你还记得本座喜欢吃桂花糕,”崔望略一挑眉:“莫非本座还是凡人的时候,师尊就芳心暗许了?” 谢仪僵硬了一下,“你想多了,谁会喜欢你啊。” “想多了?”崔望唇角勾起,忽然拉住谢仪的手,然后当着谢仪的面按在自己的胸口。 谢仪:捏捏捏。 对上崔望似笑非笑的表情,谢仪有些尴尬,他把手指收回来,然后直接变脸,“谁家良家好男让人随便摸的?你简直放浪形骸!” 话音一落,谢仪推开崔望:“突然想到我……” 崔望冷冷道:“你爷爷已经生过了。” 谢仪:“那你牙——” 崔望冷笑:“本座不像你贪吃人间食物。” 谢仪还想说什么,却被崔望直接捉住手腕拉回来。 原本他只是随便问问,但现在,崔望是真的起了几分探究。 崔望扣着谢仪的腰,稍稍用力,谢仪就被迫和他贴在一起。 崔望低头盯着这个人,“师尊为什么会对本座的一切那么清楚?” 谢仪装死,“我猜的。” 崔望眯起眸子,又问了一遍,这一次,他还催动了炉鼎印。 谢仪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和上次一样不受控制,想也知道是炉鼎印搞的鬼。 谢仪蹙了蹙眉,抿着唇抵抗那股力量。 崔望看谢仪居然运用灵力抵抗。 他的脸也沉了下来。 “你为什么对本座的一切这么熟悉?” 崔望再度催动炉鼎印。 这一次,谢仪便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巴。 “因为你是我……” 你是我的…… 谢仪话音还未落下,山洞外就响起一道声音,“崔望!拿命来。” 崔望听到这声音,眉心就闪过一丝烦躁。 梵天珠蹙眉:“她居然能从五长老的手里逃脱出来。” 来人一身黑色长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邪戾之气,正是那先前的黑袍女修。 崔望脸色冷漠,当初他和谢仪要离开清风宗的时候,他故意泄露了一丝邪修的气息,引导这女修跟那五长老打斗在一起。 本以为能除之而后快,没想到对方还活着。 甚至现在还达到了渡劫巅峰的修为。 那女人浑身上下都藏在黑袍之中,眼神阴戾,“把许哥的尸身还给我!” 她的声音比起上次多了一丝沙哑和苍老。 崔望发现对方的修为虽然到了渡劫,但是又有些古怪,这黑袍女修的气息并不稳固,在渡劫和元婴巅峰上下来回游走。 她直接双手凝聚灵力,就要冲崔望而来。 崔望扯起唇角冷笑一声,直接抬手就把她轰了出去。 那黑袍女修错愕一瞬,她吐出一口血从地上爬起来,“你居然化神了。” 她明明记得,上次才见时,对方不过是个小小金丹,现在就已经成了化神。 崔望连眼神都没分给她。 而是掐住正要开溜的谢仪后颈,一点一点把人拽回来,“师尊,想往哪里跑?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谢仪:“……” 这一次,崔望再也不留手,谢仪的后腰顿时灼热发烫。 谢仪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克制不住开口。 “你是我的寄托和载体。” 得到这个答案,崔望也是微微一愣。 寄托和载体? 来不及给他思索,那黑袍女修居然又站了起来。 “畜生,我要杀了你,就算化神又如何。” 崔望的眼神骤然变得阴戾,他扭头看向那黑袍女修。 “找死。” 却见女修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浑身开始凝聚大量的黑色灵力,长发一寸一寸变得银白。 裸露在黑袍外,原本雪白如玉的手也开始变成苍老。 梵天珠立刻道:【不好,她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强行提高修为。】 【这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崔望看着她,忽然道:“值得吗?你三百年的修为。”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黑袍女修的眼神阴鸷,“在你们眼里,我们是人人喊打的邪修,可在我们二人眼里却是逍遥快乐的神仙眷侣!” 她哈哈哈一笑,“反正许哥也死了,这漫漫时光我也活腻了,畜生,拿命来!” 谢仪抬起头了,“崔望。” 崔望把他放在床上,手中抽出那把黑色的铁剑。 他原本并不打算用剑,这女修虽然已经达到了化神境,但是和他比起来天差地别。 但是对方刚才那番话,到底让崔望多了几分正视。 而黑袍女修则是眯起眸子扫了眼那被崔望护在背后的人,眼底不知道闪过什么。 口中却道:“接招!” 她直冲崔望而去。 谢仪抓住崔望的袖子,“崔望,小心。” 崔望顿了顿,他扫了眼谢仪捉着他袖子的手,“放心,本座死不了。” 崔望抬剑迎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天地都发生变化,化神之境的战斗,可以说是移山倒海也不为过。 但到底还是崔望占据了上风。 不过一炷香,那黑袍女修就被斩断了一只手,她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 “你输了。”崔望扫了眼自己被割破的衣角。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毫发无伤。 黑袍女修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用剑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眼睛移动到崔望的衣服上。 居然笑了起来,她找了这个人这么久,甚至损失了自己所有三百年的修为,结果只伤了对方衣角。 笑着笑着,居然是流出了一行血泪,眼前闪过和许哥那相依偎的三百年。 她喃喃道:“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谁愿意当邪修。” 风刮过,吹落她身上的黑袍,露出了她苍老的身体,以及脸上满是狰狞的黑色疤痕,宛如一条条毒虫盘虬卧龙。 “我和他还是凡人的时候,我迫于无奈嫁给他的哥哥,每日那男人对我非打即骂,只有在许哥的面前,才能有片刻安宁,我与许哥情投意合,但克于礼制从未越界。” 谢仪也缓缓坐起身。 黑袍女修继续道:“后来那狗男人想要迎娶公主,竟然要污蔑我偷人要把我沉塘,喂了我蚀骨毒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