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把他的手按在胸口上。 谢仪话音一转,“我好柔弱啊,头有点晕,约莫是走不动了。” 崔望扫了眼闭着眼睛,实际上把手指放在他胸口偷偷捏捏的谢仪,冷冷地嗤了一声。 落在谢仪的耳边,让谢仪的耳尖都忍不住红了一下。 不过,谢仪忽然想到:“我们要去哪里?” 系统:【都快到了你才问?】 谢仪摸了摸鼻子。 系统似笑非笑:【爽了吧,积分已经扣了三个亿。】 自从崔望成为渡劫开始,谢仪的积分就一直在倒扣。 提示的太频繁谢仪干脆屏蔽懒得听。 谢仪:【跟我的血线说去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谢仪居然没听到系统的咒骂。 谢仪:【?】 崔望冷淡道:“寒山宗。” “怎么来寒山宗?”谢仪一愣。 崔望不咸不淡扫了他一眼,“千年藕欢花,肉死身生白骨,可以医治你魂魄之伤。” 谢仪猝不及防一顿。 崔望动了动唇瓣,然后转过头,冷哼一声,“别想太多,在你还未祭旗之前,本座可不想看到你病恹恹的模样,碍眼。” 谢仪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该想什么。 “愣着干什么,要本座请你走吗?” 崔望捉住谢仪的手。 谢仪还未反应过来,崔望的手指就没入他的指缝之中,和他十指交扣。 谢仪默了默:“我们这样是不是太亲密了。” 崔望冷哼一声,“你太弱了,跟不上本座。” 谢仪还要说什么,崔望就已经抬脚走进寒山宗。 谢仪跟在他背后,想甩都甩不开。 不过,谢仪的脸色忽然苍白一瞬,他身体晃了晃,却又在崔望转过头时勉强站直。 “干什么?” 谢仪赖着不动:“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崔望眯起眸子,“你修为太低。” 谢仪呵笑,“我又不是你,突破跟喝水一样简单。” 崔望:“是谁天天打坐的时候在睡觉?” 他本以为自己能从谢仪的身上抽灵力,结果合计下来,反倒是他亏得更多。 谢仪:“……” 崔望似笑非笑,“睡觉也就算了,半夜还偷吃东西。” 谢仪:“?污蔑我是不是?我什么时候睡觉偷吃东西了?” 崔望面无表情扔出一个留影石。 谢仪接过来一打开,就见他和崔望躺在床上,崔望一只手禁锢着他的腰。 “这不是好好的——” 谢仪刚说完,就见他突然把手伸到储物袋里摸了瓜子出来。 一边闭着眼睛一边磕。 崔望睡梦中眉心皱起,“别磕了!吵死了!” 嗑瓜子的声音骤然消失,但崔望心底也升起一丝不对。 他睁眼,就发现身边空荡荡,不远处谢仪躲在角落里磕。 崔望:“……” 他额头狠狠跳了跳,一挥手,掌心便多出了一把剥好瓜子,“吃完睡觉。” 谢仪:“……”好像是有几次……醒来的时候………嘴里有味儿。 他明明记得自己睡前用了洁身术来着。 给我一点爱好不好 谢仪:“嘿嘿。” 崔望扫了眼他那副装傻的模样,冷笑一声。 谢仪这个人,被他拿到把柄了,他跳的比谁都高,但只要一是谢仪的错,谢仪就开始装傻。 这样的人,自己之前是怎么觉得对方清冷高贵的? 崔望闭了闭眼睛,“走快点,敢耽误本座的时间本座现在就把你炼了。” 他一转身,谢仪也收了笑,微不可察蹙了蹙眉,原本想迈大步一点,结果却发现崔望的步伐变小了许多。 而自己的腰也仿佛被什么托住。 谢仪扫了眼前面的崔望。 不知何时起,崔望的背影挺拔而凌冽,再也不见之前半分的落魄和屈辱。 系统摸了摸下巴,【你不对劲啊,怎么,看到崔望如此真诚,你也沦陷了?不想死了,要跟崔望双宿双飞了?】 谢仪没回答它,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崔望已经是化神,出入寒山宗轻而易举,可是崔望控制了一个化神期的修士,那化神修士也不知道千年藕欢花到底在哪里。 “这只是传说中存在的东西。” 一连七八个,梵天珠更是搜了整个寒山宗的古籍。 都没有藕欢花的下落。 崔望的眉心多了几分躁郁。 梵天珠低声道:【毕竟是那般神奇的东西,若是有,也早就被人抢摘完了。】 而且一出世,必定是可以引起腥风血雨。 崔望眉心沉沉,他看向谢仪。 结果就发现谢仪正在坐在椅子上看话本。 崔望木着脸。 谢仪也察觉到了崔望的目光,大概是也想到崔望找了那么久,而他还在享受,谢仪有些尴尬。 他默默拿过旁边的古籍挡在话本面前。 崔望笑了,气极反笑,这叫什么,掩耳盗铃?还当着他的面。 谢仪:“还看?这还不够,我过来不就行了。” 崔望甩手,“呆在原地别来烦本座。” 谢仪一秒就坐了回去。 崔望深吸一口气,不过,看谢仪坐在太阳底下,他微不可察蹙了蹙眉,指尖微动。 谢仪忽然感觉自己的身边多了一处阴凉,他抬头,只见身边多出了株巨大的树木,浑身都透着浅淡的绿色,而浓郁的木灵力可以温补谢仪的水灵力。 谢仪看了眼崔望,垂下眸子。 他拿着话本的手再也撑不住,开始颤抖起来,话本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谢仪一口咬住唇瓣。 而崔望则找到了寒山宗宗主。 这次倒是让崔望问出了一点什么。 “在太虚玄天宗。” 崔望眯起眸子,一提起太虚玄天宗,他就想起那天在河边买花灯时遇到的莫名其妙修士,说他和太虚玄天宗有缘。 严回云也说那水灵根的修士和太虚玄天宗有关系。 崔望回到藏书阁,却看到谢仪躺在软榻上睡了过去,话本也摔在地上。 崔望眉心微微一皱,“谢仪。” 他把话本捡起来。 谢仪没醒。 崔望加大了声音,“谢仪。” 谢仪这才睁开一点眸子,眸色有些混沌,“你回来了。” 崔望眼底立刻闪过一丝狐疑,“你不舒服?” 可是他先前已经检查过谢仪的身体,谢仪也承认那毒素没伤他,那条蛊虫也是谢仪自己伪装出来的。 谢仪打了个哈欠,“没有啊,你找到千年藕欢花了?” 谢仪直接伸出手。 崔望冷笑一声,找东西时你睡觉,醒了就伸手要。 崔望直接打了谢仪的掌心一下。 谢仪吃痛,小声蛐蛐,“不给就不给,还打人,再说了本来都不是给我的吗。” 崔望扫了眼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去太虚玄天宗。” 谢仪哦了一声。 不过去之前,崔望带着梵天珠去吸了两条梵清宗的矿脉,给梵天珠充能之后才带谢仪去玄天宗。 玄天宗和清风宗不一样,放眼望去无边无际。 入门的修士都是金丹,但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他们又撞上了收徒大典。 崔望想起那莫名其妙的修士,他看向谢仪:“你一个人去,我化作宠兽跟在你身边。” 谢仪扫了他一眼,“你化作什么?” 崔望停顿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只浑身火红色,毛茸茸的小鸟。 这是他才发现的能力,随着他的修为提高,崔望的总感觉自己似乎会许多术法,有些甚至是梵天珠都不知道的。 崔望不动声色看了眼谢仪。 谢仪果然眼睛亮了一下,不过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就没了其他的动作,把他放在肩膀上就去了收徒大殿。 崔望微微一顿。 谢仪……都没有把他放在头顶上。 崔望动了动眼睛,然后若无其事飞到谢仪的头顶。 谢仪:“?你干什么,你想骑我头上拉屎?” 崔望:“……” 谢仪一边说还一边要把他甩下去。 崔望面无表情,直接用爪子抓住谢仪的头发,阴森森道:“你再敢动,本座就把你的话本全烧了。” 谢仪磨了磨牙。 有梵天珠和崔望作弊,谢仪通过的很快。 谢仪没有拜师,只是选择了散修峰。 他们走后,几个试炼修士打了个哈欠:“奇怪,今年不是已经招过徒了吗?怎么又开招了?” “不知道。” 而谢仪回到房间后,就咬牙切齿,“有肩膀你不站非要骑我头上干什么。” 害的他被不少修士嘲笑。 居然被宠兽骑在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