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把谢仪扔到床上。 “一次,换一条修士的命怎么样。” 崔望居高临下看着谢仪。 出乎意料的,谢仪扬起个笑,“来。” 崔望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他直接把谢仪的衣服扯开,有些急切地倾身而下。 而谢仪垂眸看似温顺。 可就在崔望要亲上他的唇瓣上,谢仪蓦然伸出指尖点在崔望的额头。 倒—— 刚要张唇,谢仪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 崔望抬起头,“你真觉得本尊痴迷于你?” 他抓住谢仪的手腕的手蓦然收紧,谢仪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几乎要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 崔望声音阴冷,“你以为本尊还会给你捅跟我说话好不好 “这是诅咒……” 崔望的声音不可置信,时间过去太久,他甚至都忘记了那个小插曲,可是眼下,那已经消失的诅咒,却以一种极其恶毒的方法重新回到了他的视线里。 它们弥漫在谢仪清瘦到不可思议的躯体下,像是寄生虫一般汲取谢仪的生机。 崔望带着一丝侥幸去看谢仪的魂魄。 只是一眼,崔望就感觉自己的胸腔里似乎是有血腥味儿弥漫上来。 “师尊……” 谢仪的灵魂几乎已经看不出原貌,入目便是鲜艳的绯红。 崔望的眼睛艰难转动,落在谢仪的脸上。 很早之前,他就想过狐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诅咒清除的。 这诅咒十分古怪霸道,若是还未入体,随手就能湮灭,可一旦缠上了人,那便是如同野草一般割了又生,还能随着宿主的修为上涨而变得更加强大。 崔望只有每时每刻动用灵力压制血线,才能免于身体的疼痛。 那时,崔望猜测也许是狐妖把诅咒转移了,可是他不在乎。 他只想报仇。 可是现在,看到谢仪肌肤下翻滚的艳红,崔望第一次,有种心脏被千刀万剐的感觉。 谢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做了这么多。 其实仔细想来,谢仪许多次都出现过异样,可是他心底只有憎恨,从未关注过谢仪。 所以那天他第一次尝试抽空谢仪的灵力,谢仪狼狈回来的一幕,并不是装的吧。 因为灵力枯竭,所以血线暴乱。 而他刚才,整整封住了谢仪的修为两个时辰。 谢仪该有多痛。 他还忘记了一件事。 谢仪被镇压在太虚玄天宗之下,明明有意识却不能动,清晰地感觉水蚀蚕吞噬他的血肉。 可他也同样这么对待谢仪。 明明,谢仪被禁言前未完的那句话是—— “不要这么对我。” 宁愿你杀了我。 崔望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鲜血溢出喉咙,喷洒出来。 他抖着手,把谢仪抱起来,可是师尊的身体好凉,也宛如没有骨头一般柔软,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崔望小心翼翼捧起谢仪的脸。 “师尊,你跟我说话好不好。” “是孤错了。” “是意舒错了。” 可是无论崔望说什么,谢仪都没有反应。 崔望的脸埋在谢仪的脖颈处,但这一次,即便是装可怜,谢仪也不会再回应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雾蒙蒙的,没了任何色彩。 “师尊……”崔望的眼睛干涩,想说什么,却被山洞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朱雀,出来受死。” 崔望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他看了眼依旧眼神空洞的谢仪,把谢仪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留下梵天珠给谢仪设下结界。 这才手提赤殃剑出去。 他看着漫天遍野的正道门派修士,而被他烧死的江问川等人居然再度出现。 “叛神朱雀!我等奉天道之命,就地诛杀你!” 崔望冷笑一声,“一群蝼蚁也敢跟吾叫嚣。” 他抬手一挥,江问川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烧成了烟灰,可是下一刻,烟灰再度集结。 江问川哈哈一笑,“看到没有!天道庇佑我们!” 崔望似笑非笑,“一群蠢货,天道,那真是是天道?飞升不过是个骗局,你们飞升也不过是当了养料。” “这么多年来,飞升之人无数,可有人回来过?” 十几大掌门甚至还包括不少半步飞升的散修,都愣了一下。 可是很快,他们的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朱雀,毁你们道心,诛杀朱雀有功者,即可飞升上界!” 听到这话,所有掌门一齐疯狂朝崔望攻来。 崔望眼神阴冷,在他的身后蓦然出现朱雀虚影,一口黑焰就能瞬间剿灭成千上万修士。 江问川等人额头也冒出冷汗,没想到他们修为已经精进那么多,却还是对这朱雀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