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仪沉着脸点头。 见谢逢君眼底还是有一丝质疑。 谢仪又道:“他还把我当做宠物。” 谢逢君的表情果然变了,怒火中烧,“你说什么?” 谢仪一字一句道:“父亲!他想让我当他的狗,这样的人,在外面却总是光风霁月的模样,谁能想到他如此品行恶劣!” “对了父亲,您来找我做什么?”谢仪转移话题。 谢逢君眼神晦暗,“为父前来原是想说,若雪照你喜欢那极寰,为父就帮你抢来魔界,当我魔族少君的正妃,他也勉强能配的上。”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为父必将他千刀万剐!” 谢仪:“……” 谢仪的脑袋宕机了。 淳于夫人更是噗嗤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还以为这谢逢君是来兴师问罪外加让谢仪分开的。 结果没想到,谢逢君居然要抢来给谢仪当正妃。 谢仪面无表情:“爹,我能对你使用一下时光回溯吗?” “雪照,”谢逢君听到他这么说,眼神变得复杂,抬手摸了摸谢仪的脑袋,“你是害怕为父听到你这些遭遇会伤心?不,为父只会想方设法为你报仇,明日之战,为父会当着两军面前,杀了他。” 谢仪:“……” 不过经此一下,谢仪大概也摸出了他这个爹的性格和脾气。 没有人族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脑回路也很简单。 我儿子喜欢,我就要抢回来。 谢仪还想说什么,谢逢君就拍拍他:“你今日与他打了一整天,累了吧?好好休息。” 话音一落,谢逢君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流星一句话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明日你醒来,为父会用极寰的脑袋给你当烛台。” 他一走,淳于夫人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自己的脚。” 谢仪见人说人话,见魔说魔话,结果没想到把自己害了。 谢仪木着脸看着她,“你笑什么,明天我爹就要把你儿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烛台。” 淳于夫人一顿,好像是哦。 谢仪坐在桌边,捏了捏眉心有些惆怅。 在他身边,淳于夫人哭着拽着他的袖子,“怎么办啊,我不想我儿子死啊。” 谢仪戳了戳崔望的玉牌。 因为不知道魔族那边的情况,所以崔望没有主动用玉牌联系过谢仪。 此刻见到玉牌亮起。 崔望立刻回复,【怎么了?今天伤到了。】 谢仪:【是有一丶忧殇。】 【如果我说,你有一次机会可以直接嫁给我当我的老婆,但是这机会被我搅黄了。】 崔望:【说人话。】 谢仪:【我爹知道我跟你胡混了。】 崔望:【那……他怎么想?】 谢仪:【好消息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崔望:【都可。】 【那我先说好消息,我爹他觉得无所谓,我喜欢,就要帮我把你抢回来。】 崔望:【那不是很好。】 谢仪:【坏消息,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我跟他说之前跟你都是装的,还说了你好多坏话,现在我爹要拧了你的脑袋。】 崔望:…… 崔望咬了咬牙,”你都说了我的什么坏话?“ 谢仪心虚且不知悔改:“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你喜欢把我当宠物。” 谁会不爱崔望? 崔望的脑子里顿时想到谢仪那天突然变成了狐狸。 崔望萎了,当场就萎了。 那只野狐狸还侧躺着,一只爪子从大腿摸到腰:“你不觉得更刺激了吗?” 崔望:【互删。】 谢仪立刻坐起身:【喂干嘛啊。】 结果玉牌上缓缓浮现一句话。 【对方已经把你屏蔽。】 谢仪直接把玉牌扔了。 玩不起是吧。 可是没一会儿,谢仪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玉牌。 “在?” 崔望没回复他。 真生气了 谢仪又戳了一下,“崔望。” 下一刻,崔望就回复了他,“开门。” 谢仪一愣,他把门打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崔望。 谢仪眸子紧缩,他立刻把崔望拉进来,“你一个人来的?” 崔望微微颔首,“是。” 他环顾四周,没见到淳于夫人。 谢仪低声道:“她哭累了跑去睡觉了。” 崔望捉住谢仪的手,上下检查了一下,“今天白天我有没有误伤你?” 可崔望说完,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他一抬头,就看到谢仪探着脑袋看他的领口。 崔望木着脸扇了谢仪的掌心一下。 谢仪猝不及防被拉回神智,“嘶。” 崔望声音低沉,“我问你话什么都听不见是吗?” 谢仪:“你有这么大的胸肌在我面前晃,我怎么听得进去。” 崔望直接给自己的领口加了一块布料,直接连脖子都裹住了。 谢仪看笑了,没招了,破防了。 “你这样干什么?弄得好像我很爱看一样,笑话,我也没那么馋好吧,有这身材的人多的是。” 崔望换成了宽松的衣服。 谢仪话音一转,“极极不必担心我,我分毫未伤。” 听到那两个字,崔望的额头就条件反射地要跳动。 他低声道:“我来的时间不能太久。” 谢仪也发现了,崔望并不是肉身前来,而是一丝神魂。 谢仪嗯了一声,“你要小心,明日不要出战,我想办法跟我爹解释。” 崔望嗯了一声,不过其实就算谢逢君真的来了也不一定能拧下他的脑袋。 毕竟这个魔族通道,只能容纳一些小的,低等魔族进入。 像谢逢君,也只能借着其他人的身体进来。 崔望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谢仪会出事。 谢仪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别担心。” 他抚摸崔望的脸颊,“我本以为……和你分开会十分难过或者煎熬,可是没有。” 崔望微微一顿。 谢仪直直和他对视,“我期待每一次和你相见的机会。” 崔望挑眉,故意道:“那意思是,我们需要经常分开?你觉得天天跟我在一起腻了?” “那倒也没有,”谢仪话音一转,凑近崔望的耳畔,“毕竟跟你……” “……爽爽的。” 崔望的眼神骤然就暗了。 只可惜他的肉身那边,左印已经在催促有人来了。 崔望紧紧看着谢仪,“我先离开。” “好。” 他前脚刚走,淳于夫人后脚就走了进来。 谢仪啧了一声,“你不是睡觉吗?” “睡不着,”淳于夫人叹了口气。 谢仪知道她担心,于是转移话题,随口道:“我今天忽然想到一件事,为什么崔望跟人皇的姓氏不一样?” 一个姓崔,一个姓楚? “哦,你说这个啊,”淳于夫人不在意道:“玄洲没有这种要求,可以选择跟父亲姓,也可以选择跟母亲姓,或者想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名字,而极寰是天道赠予他的封号,也是他的名字。” “所以属于极寰的神魂灯一直都没有点亮,因为没有名字。” “不过,”淳于夫人道:“但他苏醒后,楚砚问他要不要定下名字,也好上魂灯。” 她看了眼谢仪,“于是他就定下了崔望两个字。” 谢仪微微一愣,半晌唇角忍不住勾起。 淳于夫人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糕点。 不知道为什么,谢仪看到这一幕,他忽然一顿,忽然移不开目光。 总觉得,这场景似乎曾相识。 淳于夫人见谢仪一直盯着自己,“干什么,不就是吃了你一口糕点,有必要这么盯着我吗?” 谢仪收回目光,“没。” 谢仪顿了顿,“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淳于夫人一愣,“我已经记不清我自己的名字了。” 她只剩下了刚进入玄宫的记忆。 那面容俊美,却冷厉的男人淡淡道:“你是太子生母,以后叫淳于夫人。” 丢下这句话之后,她除了那天晚上,以及生下极寰,就再也没见过楚砚,也极少见过其他人。 谢仪收回了目光:“哦。” 他低下头,淳于夫人给他递了一块糕点,“你不吃吗?” 谢仪刚想说他吃过了,却见淳于夫人递给他的是红豆糕。 那么多糕点,唯独给他递了红豆糕。 但不过转瞬间,谢仪打消了那缕奇怪的念头。 一个人睡觉也太无聊,谢仪直接骚扰崔望。 【你在干什么?】 崔望看了眼消息,【在跟楚砚谈话。】 谢仪看到这行字,顿时就想到了崔望一边跟楚砚严肃交谈,一边偷偷用玉佩跟他打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