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谢仪松开傅弯弯和谢逢君,他轻轻抚摸崔望的脸颊,细看的话,会发现崔望的一只眼睛已经失去了金色,是没有光亮的。 崔望捉住谢仪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没关系,还剩一只可以看着师尊。” 崔望顿了顿,“如果师尊真的那么愧疚,就……” 他忽然凑近谢仪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谢逢君和傅弯弯只看见谢仪的 忽然顿住,然后耳尖直接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崔望!” 傅弯弯忍不住弯起眸子,她靠在谢逢君的肩膀上,喃喃道:“我总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谢逢君,“居然被你发现了。” 傅弯弯:“……滚啊!我是不是还没跟你算账?” 她一把掐住谢逢君的腰身,微微一笑,“我在魔宫的时候,可发现你有不少的魔妃啊?” 谢逢君面无表情:“所以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跟谁生下的穆茵母亲?” 谢仪咳了一声,看向崔望。 那些魔妃都是其他魔族进贡的,谢逢君碰都没碰过,只留下当侍女。 至于穆茵的母亲,也就是傅弯弯的女儿,其实是族内抱养的。 他跟这两个人解释清楚后。 谢逢君和傅弯弯才冷哼一声停下争吵。 谢仪忽然看向崔望,“楚国。” 崔望顿了顿,嗯了一声,“我放在人间世了。” 新的混沌界生成之后,原本的下界也全都合并进来,只不过被分出了一小块地方,统一被称为人间世。 这样,也就不需要朱雀守护界限了。 想起朱雀…… 谢仪停顿了一下。 崔望温声道:“他已经把朱雀神格释放了出来,从此不用再守护界限,他也过来。” 谢仪微微一愣。 他看向崔望的背后,这才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有些拘谨,还有些渴望地看着他。 谢仪停顿了一下,半晌道:“苍诀。” 听到他说苍诀两个字,那一刻,苍诀的眼底闪过一丝绯红,“师叔。” 谢仪点点头,抬手让他过来。 崔望站在谢仪的身边。 苍诀看起来沉稳许多,谢仪轻声道:“你修炼很有天赋,不要埋没了。” 苍诀眼睛猩红,他哑声道:“我肯定不会辜负师叔的期望,混沌界很大,让我知道我不过是一粒微尘,我想……去游历混沌界。” 谢仪嗯了一声,“去看看也挺好。” 苍诀点点头,他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晌哑声道:“师叔,保重。” 他后退一步,谢仪却忽然叫住他。 崔望似有所觉,看了一眼谢仪。 却见谢仪的手里多了一把剑。 那把剑……是霜杀。 当初霜杀元神自爆,但是还留下了剑身,原本这把剑应该黯淡无光。 可是此刻,崔望却发现上面有两道气息…… 他并没有说什么。 苍诀也是一愣,旋即有些激动地睁大眼睛。 谢仪却不想多说什么,“你把剑带走吧。” 苍诀也知道些什么,没再开口,他点点头,“好!” 他把剑抱在怀里,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目送苍诀离开,崔望凑近谢仪的耳畔:“师尊,我想履行我的诺言。” “什么?” 崔望眼底含笑,“我想带师尊游历楚国山河。” 谢仪一愣,旋即握住崔望的手,“当然好啊。” 楚国当初不是被压平,而是被封印在了一幅画之中,时间没有流逝。 直到崔望找到那幅画,才把楚国放出来。 他的父皇和母后依旧停留在巨兽即将崩塌的那一刻。 所以当从画中出来的那一刻,发现天空一片祥和的时候,还有些怔愣。 崔望跟他们解释了一遍。 楚国皇帝看着崔望,“你现在是仙人了?” 崔望点点头,“是,父皇和母后也可以修炼。” 可楚国皇帝却摆摆手,“不了,我对长生没有兴趣。” 崔望一愣。 他哈哈一笑,“长生对于我来说只有枯燥和烦恼,你知道吗。” 他神情温柔,捉住楚皇后的手,“在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往日跟你母后,还有你们兄弟几人相处的日子,这些年忙于朝政,居然已经许久没有跟我的爱妻,我的爱女爱子好好的相处。” “其实想来,我还是最喜欢当年跟你母亲还是布衣时,她织布,我打猎的日子。” “爱妻,你当如何?” “妾室亦是如此。” 崔望没多强求,而是尊重他父皇母后的选择,他的弟弟倒是很想修炼,崔望日后也会带崔瑜去玄洲。 接着,崔望便把谢仪介绍给了楚皇帝和楚皇后。 正经场合谢仪装的很。 把楚皇帝和楚皇后哄得团团转,甚至觉得崔望这头猪拱了鲜花。 崔望:“……” 把谢仪从他母后那里抢过来后,崔望这才有时间带谢仪去他去过的地方,去他所见过的山河画卷。 可是崔望本以为那些记忆中十分瑰丽的画面,在混沌界各种奇珍美景之下根本不算什么。 崔望旧地重游,发现景还是景,但已经没有殷祈鸣夜晏(完) 殷祈鸣刚跟谢仪通完话,自从谢仪回来之后,就把玉牌电话推广起来,现在修真界基本上人手一个电话。 但是他刚收起玉牌,就听到花园里传来动静。 殷祈鸣脚步顿了顿,悄无声息走了过去,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侍卫手里拿着一个香囊,“夜宴,这个送给你。” 而小侍卫的对面,男人眉眼英俊高大,一双淡绿色的眸子冷沉没有丝毫波澜。 殷祈鸣指尖一动,原来是有人在跟夜宴告白,不知怎么的,殷祈鸣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就离开了。 也就没发现夜宴猛然抬起头,那双无机质的绿瞳瞬间起了波澜,“阿祈。” 夜宴看都没看那小侍卫一眼,就转身追向一个地方。 只剩下一个小侍卫脸色惨白,“夜晏!” 怎么明明都接了,又还给他了? 而殷祈鸣坐在房间里,正在给自己倒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约有些不舒服,可是殷祈鸣不知道这股不舒服从何而来,只是一味的喝茶。 直到房门被打开,一道高大炽热的人影惯性地贴在殷祈鸣的后背,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一丝黏糊,“阿祈。” 夜晏习惯性地捉起殷祈鸣的头发,放在鼻尖嗅。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很好闻的气息,让夜晏有种想要把殷祈鸣吃掉的冲动。 殷祈鸣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夜晏,但是脑子里却闪过夜晏跟那小侍卫在花园里的事情,他下意识把夜晏推开。 “别碰我。” 男人猝不及防被推开,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他高大的身影看着殷祈鸣,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只能用着笨拙的,刚学会的人类语言小心翼翼道:“阿祈,生气?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