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日暮陷入梦里,那种感觉像是坠入深海,混沌又窒息。
她梦见自己被关进了一个暗沌的牢笼,手脚都被带上了铁铐,她试着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
笼中钉着残破的布娃娃,有的眼睛掉了,漏出里面的弹簧,有的四肢分离,只剩残破的棉芯,饶是如此,那些娃娃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有种绝望的诡异感。
正在她绝望挣扎之际,却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张贺齐清的脸。
那一刻,真正的窒息感才真正袭来。
她想求救,结果喉咙却被死死扼住,整个身体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
“关日暮,醒醒。”
“关日暮!”
“关日暮,睁开眼——”
梦里,所有画面就像是被打碎的湖面,化作镜花水月。
关日暮睁开眼,胸腔像是被压着棉絮,闷得难受,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梦。
“陈竹鹤。”
陈竹鹤见她表情不太对:“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就一个梦。”
关日暮嘴上说着没什么,但实际上,梦醒后的身体反应却无比诚实,身体在抖,眼泪也在流,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身体处传来生理上的钝痛。
关日暮有些后怕,不知道是不是前两天的事给她留下了阴影,慌乱间,下意识握住了陈竹鹤的手。
“陈竹鹤——”
陈竹鹤应了声,伸手替她拭去额角的汗意:“怎么了?”
关日暮吞了吞干涩的喉咙,声音有些颤:“……你最近,都住在我这好不好?”
“好。”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只剩从窗外渗进来的潮湿的雨气。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依稀能看见朦胧的亮光,整个世界都是沉闷的灰色调,像一幅低饱和像素的照片。
陈竹鹤提着早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关日暮已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关日暮见他提着早饭回来,语气略显意外:“这么快?”
陈竹鹤“嗯”了声,一边将餐盒打开,一边道,“人不多。”
关日暮“哦”了声,走到餐桌前坐下,刚加起一颗汤包,就陈竹鹤站起身。
关日暮:“干嘛去?”
“你先吃。”
陈竹鹤:“我洗个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