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日暮交代完之后,胡正杰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八卦的心,看着关日暮,目光里多了点习以为常的无奈:“姐姐,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陈竹鹤他其实不吃这套,你这么着,估计对他没啥触动。”
胡正杰似乎是感觉这个样说有点太过残忍,于是找补道:“别误会啊姐姐,没别的意思,你可能不知道,其实陈竹鹤生病这两天呢,过来关心的姑娘确实挺多的,这汤啊,零食啊,感冒药啊,实在是太多了,还真没见他收过。”
一边说着,胡正杰无奈的摊了摊手:“反正都是那几样。”
关日暮:“给他就行,我送的,他一定会收。”
胡正杰推开陈竹鹤宿舍的门,一进去就大摇大摆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喏,给你的。”
陈竹鹤刚吃了药,这会刚感觉好点,此时正坐在床边垂着头醒神。
听到胡正杰的话后,稍微抬了下眼,看着桌上的保温桶,问道:“谁给的?”
“上次拍毕业照的时候碰见的那个姐姐。”
胡正杰怕他想不起来似的,又连忙补充道:“腿贼长,又高又白,眼睛温柔的能把人迷死的那个姐姐。”
陈竹鹤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谁:“她人呢?”
胡正杰耸耸肩:“估计已经走了。”
听到这话,陈竹鹤立刻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抬手掀开窗帘,果然,这会儿楼下早已经空荡荡。
与此同时,胡正杰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
“估计是不好意思进来吧,我看那样子应该是在楼下等半天了。”
“不过呢——”
胡正杰故意拉长尾音,神秘兮兮道:“那姐姐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竹鹤眸光侧过来,目光里映出窗外苍色的清灰,声音里带着烧愈后疲惫的低哑:“说。”
胡正杰清了清嗓子,故意扬高了点语调,装模做样的模仿关日暮当时说话的语气:“姐姐说,让你记得吃药,好好照顾自己,还让我把她的手机号发给你,说有什么可以找她。”
边说着,胡正杰已经打开了手里备忘录里面的一串号码:“要不要?”
陈竹鹤背靠着窗户,抽了根烟咬在唇间,烟雾缭绕间,喉结起伏,脖颈处那条淡青色的血管尤为明显。
“发给我。”
胡正杰见陈竹鹤这反应,立刻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哎,陈竹鹤,有情况啊?”
“从哪儿认识的漂亮姐姐?”胡正杰,“该不会——是去后海的时候认识的吧?”
胡正杰:“啧啧啧,你说你啊,不光招妹妹,姐姐也照样不手软是吧?”
陈竹鹤不怎么认真的扯了下唇角,垂眸将那串手机号保存进了通讯录,与此同时,不痛不痒的回道:“你这话可别让庄导儿听见。”
“关庄导儿啥事儿?”
陈竹鹤似笑非笑:“自己去问。”
胡正杰走后,陈竹鹤垂眼看向放在桌子上的保温桶,想起多年前那个下着蒙蒙细雨的午间,他饿着肚子肚子在教室等着陈介山的那个午间。
时隔多年,他始终记得那张漂亮的脸,记关日暮那时的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