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咬痕在转动肉粥时还隐隐作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才动手关了火,将粥打了出来。 随后,他将两碗热腾腾的粥放到桌面上。 叶枕书识趣地走过去。 两人默默地喝着粥,似乎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直到他吃得差不多,只见他斟酌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小药片,修长的手指缓缓将药片推到她跟前。 叶枕书知道那是什么。 她也没多想,吃完粥后,便拿起药片,打开锡纸,毫不犹豫将药给吃了。 鹤知年看着她吃完,起身将两人的碗拿到厨房。 回头时,叶枕书已经朝房间走去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兴许是太累,她又睡了。 鹤知年也回了房间,路过客房时,眼神从门缝中看见她弓着身子躺在床上。 她总没有关门的习惯。 鹤知年想帮她关上,刚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床头边上看见她那红色的小发夹。 他捻了起来,细细打量,随后握在手心,朝她的房间走去。 叶枕书睡得沉,完全没察觉房间进了个人。 他轻轻将发夹放在床头柜,眸光微凝的瞬间,眉峰轻轻沉了沉。 她额上冒着密汗,不寻常的密汗。 眉心也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逃不出的困境。 “叶枕书。”鹤知年叫了她一声。 叶枕书眉心蹙得愈发紧,朱唇欲言又止,眼睫轻颤两下,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她能听见鹤知年叫她。 可她拼了命想回应却发不了丁点声音。 随即,额上被敷上冰凉的体感。 鹤知年摸着她的额头。 她发烧了。 他立马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姓韩的,她发烧了。” 电话里的韩寂川爆了一句粗口,“你把人家都干成这样了?” “……”鹤知年面无表情。 见鹤知年没吭声,韩寂川又问:“怎么回事?” “她昨天感冒,刚才还吃了那东西。”他倏地心跳快了些。 韩寂川不禁调侃:“哎,我说,你不是喜欢祁温婉么,昨晚怎么还自己跑了?你要是没回去,就不是没这事了?” 鹤知年顿了顿,挂了电话。 韩寂川不明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鹤知年好像听不得祁温婉这个人的名字。 一提起,他便冷脸。 这是放下了? 这边的鹤知年小心翼翼掀起被子,想将她抱起,便看见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她腿根。 带着些许红印的腿就这么闯进他瞳孔里。 他眸色一怔,别过脸去,干咽了一下喉咙。 随即又小心翼翼将她的裙摆放了下来,遮到膝盖。 被挂了电话的韩寂川立马又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这次,他没谈起那个人。 “那药是没什么问题,你昨晚吃错的东西成分也不多,就算怀上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不过她不舒服吃了别的感冒药,怕是会相冲,建议你还是带她来医院检查一下。” 他没有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听韩寂川的,将人送去医院。 鹤知年在衣帽间里取出一件她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随后将人抱出了房间。 去医院的路上,叶枕书的电话一直在响。 鹤知年趁着等红灯的空隙看了一眼,是梁好打来的。 梁好是她的闺蜜,鹤知年知道。 见她打来了七八个未接,鹤知年便将手机放在车前,接了起来。 “喂。” 梁好:“嗯?鹤知年?” 鹤知年启动车子,偏眸看了一眼副驾驶还在昏昏欲睡的叶枕书。 她头歪到了一边,眼看着要侧倒。 鹤知年伸手轻轻托着她肉嘟嘟的脸颊,给她扶正。 叶枕书迷迷糊糊嗫喏着:“鹤知年,很疼呢,别碰我……” “……”他没去看她,眉心紧蹙,眼神凌乱地朝前面看去。 电话里的梁好倏地炸了起来:“鹤知年!你还是个人么!生病还折腾人家……” 鹤知年挂了她的电话。 实在是吵。 对面的梁好突然顿住。 鹤知年挂了她的电话,而且,电话里还听见叶枕书那软欲的声音! 他们现在,在开车? 叶枕书都虚成那样了,鹤知年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能这么折腾她! 她又不好意思再打电话过去。 不多时,便看见鹤知年的私人号给她发来医院的定位。 她急忙放下手中吃饭的筷子,离开了餐厅。 “梁小姐!别走呀!账结一下……” “普信男!骗吃骗喝……”她嘟囔着剜了他一眼。 医院里。 叶枕书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上还挂着药水。 “嫂子这什么体质?哪经得住你那一撞?”穿着白大褂的韩寂川抿嘴偷笑。 鹤知年晦暗的眼神给了他一记,随后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韩寂川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让你也去检查检查,你去了没有?” 鹤知年轻声嗯了一声。 两人默契地走出了病房。 见鹤知年没什么聊天的欲望,韩寂川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嫂子昨晚应该是感冒,加上被你折腾了一晚,这体质再怎么好也经受不住你这么折腾。 歇几天就好了。 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这几次了?四点才给我回的消息?” 鹤知年懒得理他。 正当韩寂川无趣地想离开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大波浪女孩气势汹汹地朝这里走来。 只见她一巴掌便朝鹤知年扇去。 “鹤知年!你这个王八蛋!” 鹤知年神色如常,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手掌从自己跟前划过,不偏不倚,正落在一旁的韩寂川脸上! 啪! 韩寂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梁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韩寂川捂着脸颊,缓缓站直身子。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梁好,又将目光看向鹤知年。 我太太 打鹤知年? 她莫不是脑子有病?! 韩寂川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但见她是个女孩子,能气势汹汹地找鹤知年算账,鹤知年还任由她骂。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便也就不敢计较。 他只能自认倒霉。 鹤知年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又看向不知所措的梁好,“一一发烧,我下楼办手续,麻烦你在这儿替我看一下。” 一一,是叶枕书的小名,需要装样子时,他总会这么叫。 梁好急忙应道:“好。” 鹤知年温声道:“谢谢。” 韩寂川:“……” 鹤知年在说谢谢? 见鬼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幅鬼样子。 鹤知年离开了。 韩寂川不敢多逗留,简单对梁好叮嘱了几句,便急忙离开了。 鹤知年离开没多久,叶枕书便醒了,还吐了。 好在吐了之后精神好多了。 梁好坐在床边顺着她的背,目光火热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还以为鹤知年只是简单地说她发烧,没那档子事呢。 没想到鹤知年还真没控制住。 她倏地顿悟,所以,昨晚鹤知年没有跟祁温婉离开? 而是回家找叶枕书了? 昨晚鹤知年在会所喝醉,梁好是看见的,是祁温婉搀扶着他走进的电梯。 她还给叶枕书打了不少电话,只是叶枕书睡着了,没接到。 祁温婉要带他去哪儿,这很难不让人乱猜。 “这个狗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她喃喃地骂着:“你都这样了他还折腾你!” 不过好在没有便宜那个祁温婉。 叶枕书是天生的肌肤润泽,皎若秋月都不过如此。 现下被换上的病服里隐约能看清那新鲜的吻痕。 叶枕书一阵羞赧,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没让她看。 “这跟他没关系,是我本来就不舒服。” 梁好抿嘴:“你还真会为他开脱,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睡觉把人家睡到医院来的!” “你别说了……”叶枕书羞得五体投地。 虽说都是女孩子,但讨论这些事情实在是羞耻。 梁好心疼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我下午的飞机,是没办法在这儿陪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摇人!” “我知道。” 叶枕书心里的思绪没多大变化,她习惯了。 父母走后,她一个人习惯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梁好反复叮嘱她,生怕她会吃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