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烈看向她:“管姑娘,朱先生说,您父亲和伯父查了三十年的事,他知道全貌。若各位想知道真相,明日午时,泗水镇东五里,有一座废庙,他在那里等各位。”
“他为什么不来这里?”秦飒问。
朱烈摇摇头:“朱先生说,陆文渊的人虽然可靠,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只能见各位一面,说完就走。”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沈清冰忽然开口。
朱烈看着她,沉默片刻,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佩,半块,断口参差。
沈清冰脸色一变。
“这是我师父的……”她站起来,“怎么会在你手里?”
“朱先生给的。”朱烈说,“他说,你见了这个,就会信。”
沈清冰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那纹路,那质地,那断口——确实是师父生前随身带的那块。当年师父被斩,所有遗物都不知去向,这块玉佩怎么会落到怀明会手里?
“他还说什么?”沈清冰问。
朱烈说:“他还说,沈姑娘的师父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告诉她,我这一生,问心无愧。’”
沈清冰浑身一震。
这句话,方全也说过。那是师父临终遗言。
她攥紧玉佩,指节白。
“我去。”她说。
三
朱烈走了。
众人回到堂屋里,饭菜已经凉了。小满让人重新热过,但谁也没心思吃。
“是个陷阱。”秦飒说,“怀明会一直想拿镇物,这回主动送上门,能安什么好心?”
“可那块玉佩是真的。”沈清冰说。
“万一是他们从师父身上搜走的呢?”
沈清冰沉默。
胡璃开口:“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得去。”
众人看她。
“怀明会那个朱先生,从一开始就在盯着我们。金牛道上递过信,荆州城外露过面,雍州城里也留过痕迹。他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我们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她顿了顿。
“现在他终于肯出来了。若我们不去,就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万一真是陷阱呢?”石研问。
“那就闯出来。”管泉说,“又不是没闯过。”
秦飒看了她一眼,没再反对。
“那就这样。”胡璃说,“明日午时,废庙。谁去?”
“我。”沈清冰说。
“我也去。”凌鸢说。
“还有我。”管泉说。
胡璃点点头:“三个人够了。其他人留在庄子上,等消息。”
乔雀想说什么,被石研拉住了。
夏星靠在椅背上,脸色还白,但神情坚定:“小心。”
白洛瑶从药囊里掏出几个小竹筒,递给管泉。
“红色的,是迷烟。黑色的,是毒烟。白色的,是解药。用之前先吃白色的。”
管泉接过,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