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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对上程鹤州如鹰的眸子，程老夫人心虚不已，最后只能将事情原委通通说予他听，顺便将陆明溪带人入府拿走嫁妆一事添油加醋的着重说了一番。

可程鹤州只是沉着眸子，一言不发的听着她诉苦。

直至三人入了院子，程老夫人方才给周云儿递了个眼神，紧接着便听周云儿带着哭腔道：“夫君不知，郡主那会就是看将军不在府中，看我与母亲二人不能拿她们怎么样，故而叫了好些个人来，还差点伤了母亲呢。”

闻言，程鹤州不悦的蹙了下眉，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再似从前那般温和，周云儿不经意间迎上了他的眸光，身子一怔，随之攥紧了帕子。

若说方才程鹤州的眸光似一柄利剑，那他接下来的话才叫周云儿如坠冰窖，寒意瞬间侵蚀到四肢百骸。

“云儿，你虽入我将军府，却是以妾室之名抬进来的，念你初犯我亦不做追究，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论你从前有多任性，今后还是该遵守礼仪尊卑，莫要叫人笑话了去。”

他语气虽不算冷冽，在下人面前也给了周云儿足够的体面，可言语中的警告之意早已嵌入了她耳中。

周云儿努力朝他挤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心思不那么快暴露出来，“将军说的是，妾谨遵将军的教诲。”

“今后必不会再犯这般错处。”

她声音轻柔，语气谦卑，灼人的光线落在她面上，将她整个人都衬托的温婉了一些，可袖中已被揉皱了的帕子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此刻的心情有多糟。

程鹤州敛了眸中的寒意，极力压制住自己的不悦，“能记住就好，你先下去歇着吧，我有事同母亲商议。”

语罢，他不再理会周云儿，恭敬的将程老夫人送回院中。

程老夫人在他的搀扶下落了座，才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是云儿听不得的？非得将人支走。”

“之前怎的不见母亲在信中提及宫中来了旨意？”程鹤州后退了几步，站在不远处定定地望着座上之人。

原先程老夫人还有些心虚，可一听他这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顿时就上了火，手中的拐杖用力砸向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她声音微颤，仿佛下一瞬就会哭了出来，“你是在怪母亲么？你可知她当日叫来多少人搬嫁妆？”

“就算是我将军府养一条狗也应知感恩在对，她可到好，带着那些人不由分说的冲进院中将东西都搬空了。”

“母亲！”程鹤州见她用狗比喻陆明溪，不悦的唤了她一声。

谁知程老夫人像是未听见他语气中的不满一样，继续说道：“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瞧一瞧，老身说的可有假话？”

吴嬷嬷适时开口帮腔道：“老夫人年龄大了，也经不住她们那般折腾，自那事过后，老夫人还大病了一场呢。”

程鹤州眸光微动，看着程老夫人那含着眼泪的浑浊眼眸，想要质问的话一直堵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