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他看了一眼桌上早已备好的酒水、膳食,继续道:“不若陆丞相先陪朕用些吃的再商议旁的事情?”
顾卿辞着了身浅色锦袍,且眉眼间再看不出从前那般冷冽,陆崇文便也没再推辞,执起酒盅朝他道:“那。。。。。。老臣恭敬不如从命。”
“陆丞相慢些喝。”顾卿辞虽嘴上这么说,可给陆崇文倒酒的动作却未停。
好在几杯酒下肚,陆崇文尚且残存一丝理智,忙去接他手中的酒壶,“皇上怎可为老臣斟酒?这等小事理应老臣来的。”
他刚站起的身子又被顾卿辞按了回去,“陆丞相何必这般拘礼?”
“你与朕亦师亦友,此处又无旁人,不必再遵守这些虚礼。”
闻言,陆崇文忙摆摆手,言语中略带几分醉意,“礼不可废,老臣自行来便好。”
见他这般执着,顾卿辞也只好松开大掌,任由他将酒壶拿走。
只是,在陆崇文看不到的地方,顾卿辞轻勾了下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皇上传老臣入宫,不知是有何事商议?”陆崇文忽的落下酒盅,抬眸看向对面之人。
眼瞧着他已然酒醉,顾卿辞挑了下眉,语气淡淡,听不出一丝情绪,“不知陆丞相可想过让长乐再嫁?”
闻言,陆崇文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神,此刻却清醒了几分,他捏着酒盅愣愣开口:“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顾卿辞从未料想到他会这般说,不由地一愣,如鹰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攥着酒盅的手也随之紧了紧。
沉默许久,顾卿辞才轻笑道:“当然是真话,假话在上朝的时候听得就够多了。”
陆崇文点点头,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来,刚掀开衣袍一角,顾卿辞便察觉出来他要做什么,忙不迭的起身将快要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他有些不悦的轻蹙着眉心,“丞相这是做什么?怎的好好的就要行礼?”
“老臣斗胆,想请皇上允诺一事。”陆崇文道。
顾卿辞将人扶坐在椅中,方才开口:“你说就是,朕若能允的,定当尽力而为。”
有了他的这话,陆崇文才大胆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老臣想为小女求一个保证,除非长公主同意,且明溪她也愿意,若不然此生无人能娶她,即便是皇上您。。。。。。也不可为她下旨赐婚。”
一向温文尔雅的陆崇文第一次同当今皇上这般说话,若不是涉及到自家女儿的事情,他断不会这么无礼。
方才顾卿辞问他是否想过让明溪再嫁,他根本无法为明溪做主,总归成家后日子是自己的,他也不能干涉其中。
先前自家女儿下嫁给程鹤州,长公主便从来没同意过,若不是明溪再三求他入宫请旨,而顾卿辞又恰好有意牵绊程鹤州,只怕闹破了天去,也不会叫她入程府。
如今好不容易逃出一个牢笼,万不能再跳进另一个牢笼才行。
顾卿辞眼眸微垂,敛起眼底那微不可查的喜色,声音依旧平淡无虞:“既是丞相所求,朕理当应允。”
不等陆崇文反应过来,他又道:“长乐身份最贵,又是助我西洲渡过几重难关的功臣,再相看时定当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