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相隔丈余,且有几条轻薄的纱幔挡着,外面之人并不能瞧清里边的景象。
离得太近,陆明溪肩上的药膏味瞬间充斥在他的鼻间,顾卿辞眼尾因太过压而泛着一丝薄红,他很想将怀中之人紧紧的压在身下,可理智告诉他还不行,需得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此毫不知情的陆明溪瞪大了双眸,越过顾卿辞看向传来脚步声的地方,日光透过房门直射进屋中,层层纱幔似薄雾一般将一群人隔在外面。
程鹤州那高大的身影映在层层纱幔上,那双似鹰的眸子紧紧看向里面。
忽的对上他的眸子,陆明溪心虚的往后缩了缩,可腰间的那条手臂却似铁钳一般将她紧紧箍住,让她退无可退。
呼吸交缠间,顾卿辞眸色深了几分,可怀中之人根本不曾察觉,只是一心在想若被发现后应当如何。
看着他们逐渐靠近的身影,陆明溪紧紧攥住顾卿辞的衣袖,指节也因太过用力而泛着白,她双眸紧闭,自欺欺人的躲避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程鹤州手中的长剑倏然出鞘,惊得陆明溪身子轻颤起来,环着她腰间的手臂也在渐渐收紧,一只大掌将她的头揽入胸膛。
顾卿辞幽深的眸光看向她头顶,大掌扶着她微颤的身子,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狠厉。
可不等他开口,楼下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扯了扯唇角,并未松开怀中之人。
下一刻。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房门外响起,探进纱幔的那柄长剑倏然顿住,紧接着便听得张德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疾步上前挡住程鹤州还想靠近的脚步。
“大胆!”张德怒喝道:“程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程鹤州稍有一瞬怔愣,遂朝他拱手道:“臣只是履行职责,张公公这般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叫本将知晓?”他这话虽是对张德所说,可眼睛却越过张德一眨不眨的盯着纱幔里面。
“奴才不知将军此言何意。”张德眯了眯眸子,冷声道:“皇上难得出宫一趟,你便是这般对皇上大不敬么?!”
“你可知皇上正在小憩,若扰了圣驾,即便你为西洲功臣,恐怕也不能逃脱惩罚了去。”
他字字铿锵,句句都在质问,可程鹤州却还是立在原处,皱着眉看向纱幔里边,似是张德都不能打消他的疑虑。
“程将军!”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张德又呵斥道:“还不快跪下!”
张德气急了,看了眼程鹤州身后仍在站立的士兵,不禁眯起眸子对上他的视线,厉声说道:“奴才敬重你是西洲功臣,故而对你百般容忍,可饶是这般,程将军也万不可对皇上无礼!”
“皇上是君,本将是臣,君尊臣卑本就是历朝历代的规矩,臣只是追着刺杀朝廷命官的凶手到此处罢了,张公公此言可是让本将背上了不小的骂名呐。”程鹤州沉着眸光冷声回道。
“本将不会惊扰圣驾,更不会对皇上无礼,只是,如今发生了命案,本将亲眼瞧着凶手朝这边跑来,就是不知张公公这般阻挠本将欲意何为?”
“究竟是皇上在此,还是张公公心里有鬼?”
程鹤州眸子死死的盯着纱幔,虽是什么都瞧不见,可他总感觉里边藏着人,今日他定要瞧瞧此处到底是不是皇上所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