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程鹤州故作挑衅的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戏谑之意毫不掩饰,“就算本将知晓了,又凭什么告知与你?”
谢祗被他这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惹得怒火中烧,恨不能将眼前之人撕个粉碎,方能稍解心中的怨气。
“砰!”
程鹤州话音刚落,谢祗的拳头便招呼在他脸上,将他的头打得偏向了一边。
一时间,嘈杂的船坊中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定在原处,不见丝毫动作。
护在程鹤州身后的士兵很想上去帮他,可又因忌惮谢祗的身份迟迟不曾上前。
少有那忠心护主的士兵大着胆子冲上前去,可下一瞬便被程鹤州抬手止住了脚步,他们对视几眼后都自觉的退开了一些。
程鹤州指腹拂过唇角,看着手上的那抹殷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谢世子可知当众殴打官员是何罪责?”
“本世子从来都是出了名的纨绔,打你便打你了,皇上若要问罪,本世子也可担着。”谢祗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所说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程鹤州眼底寒光乍现,冷哼出声:“既是如此,那本将今日便同谢世子过过招。”
语罢,他将手中长剑扔给了身后的士兵,立即飞身出去,一掌劈向了对面之人。
谢祗看着他飞来的身影扯了扯唇角,稍稍侧身躲了过去,可刚转身想要袭向程鹤州,胸前便生生挨了一掌。
他被打的后退了几步,却似觉察不到疼一般,抬手拂了拂胸前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遂又抬眸迎上程鹤州的视线。
两人相隔半丈的距离,一人身着铠甲,一人身着广袖锦袍,明明艳阳高照,可周遭的士兵却觉似是身处寒冬一般,一股寒意自脚底攀沿而起。
众人屏气凝神的看着两人,他们生怕错过了难得一见的纨绔世子与护国将军之间的精彩打斗,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可下一瞬,他们便被程鹤州的眼神给吓得忙去船坊中搜寻着凶手。
甲板上仅剩两人对立而站,程鹤州死死的盯着谢祗,眼中怒火乍现,“从前你偷偷觊觎她便罢了,如今竟然这般明目张胆,你当我是死了吗?!”
话音刚落,谢祗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低低的笑了起来,可眉眼间却丝毫不加掩饰对他的不屑,“程将军又是以什么身份说的此话?”
“将军需得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将军,她是郡主,你们二人早就没有关系了,我同她如何又与你何干?”
“莫非还当自己是从前那个郡马么?”
阳光落在谢祗那微沉的面上,他似乎又成了从前那个玩世不恭的谢小世子,可只有经历沙场的程鹤州能瞧见他眼底浮现出的些许杀意。
他竟然对自己动了杀心?就因为陆明溪?
程鹤州心底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比方才更甚,可他仍旧残存少许理智,“本将与郡主有没有关系,是不是郡马,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谢世子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看着谢祗那逐渐收紧的双拳,倏地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仔细着本将参你一本,觊觎同僚之妻者乃是大罪。”
闻言,谢祗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再次与之缠斗起来,招招狠戾,拳拳直击要害。
可程鹤州征战多年,怎会甘心落于下风?他手上力道渐渐加重,看向谢祗的眼神也似对待敌军那般,带着无尽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