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陆明溪眉心紧拧,连昏迷都极其不安稳,那双纤细的素手紧紧攥着腰间放银针的地方,唇瓣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却叫人听不到一丝声音。
顾卿辞指尖在她颈间轻点了两下,陆明溪才渐渐安静下来,最后软在了他怀中。
他将人带到寝殿,唤来了先前为陆明溪诊治的姜木玄,“替她瞧瞧。”
“是。”姜木玄恭敬的行了一礼,疾步上前为床上之人诊治。
衣袖之下是陆明溪那被掐得青紫的手腕,姜木玄微微蹙眉,抬手搭上她的腕间。
片刻后收回手,对顾卿辞恭敬道:“回皇上,郡主这是受了惊吓,且前些时候并未休息好,故而体虚了一些。”
他侧眸看了一眼床上之人,“郡主她。。。。。。是痛晕的,晚间便会醒来。”
“她的肩伤可是还未好痊?”顾卿辞靠坐在不远处的椅中,大掌附于膝上,如墨的眸子微阖,叫人瞧不出他的情绪。
“依脉象来看君主肩伤已好,只是还需捏一捏郡主的肩确认一番,男女有别,微臣。。。。。。”
顾卿辞立刻会意,朝身侧之人使了个眼色:“去唤医女来为长乐瞧瞧。”
张德领命离开,再回来时身后跟着先前为陆明溪换药的那名医女。
待她为床上之人检查过后,才又朝顾卿辞道:“回皇上的话,郡主她肩伤已好,只是今日似被重力捏过,故而才会疼似骨裂之症那般,钻心的痛。”
闻言,顾卿辞微阖的双眸倏然睁开,眼底的阴郁再也掩藏不住,他摆摆手道:“都下去。”
姜木玄忙提上自己的药箱,行礼告退。
殿门阖上的一瞬,顾卿辞才冷了声音,“怎么回事?”
“是程将军,奴才去接郡主的时候,他与谢世子都在。”张德手心微凉,一层冷汗渐渐附上。
殿中霎时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顾卿辞墨瞳如无底的黑洞一般,吸纳着万物,他看了床上之人良久都不曾言语,不知心底在盘算着什么。
就当张德紧张的吞咽下无数次口水的时候,顾卿辞忽的冷笑道:“他让人到宫中禀报谢祗抗旨不尊,便是为了让朕将谢祗支走么?”
他捏了捏眉心,指尖划过额角,挡住了眼底的寒意,话锋一转:“今日街上,长乐的马儿为何发狂可遣人去查了?”
“奴才出宫之时便已经联系的楼月,她已经去查了。”
顾卿辞淡淡的额“嗯”了一声,继续阖眸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
紧接着便见他起身行至床边落了坐,随即抬手挥下床边的纱幔,而后继续问道:“今日你亲自去的长乐府中,怎还叫人伤了她?”
他从床头取出一个小瓷瓶,指尖挖出一块药膏轻柔在陆明溪的腕间,那抹一圈泛着乌青的颜色像是利箭一般,刺得顾卿辞心尖微痛。
“这。。。。。。奴才接郡主时,程将军说要同郡主讲几句话,郡主便与程将军绕到了院墙外边,奴才去时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