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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听他这话，倒像是在为陆明溪愤愤不平，陆予安隐去眼底的寒意，遂道：“朝臣互殴被人耻笑是小，若惹怒皇上，只怕你二人都得被贬到苦寒之地历练。”

“他程鹤州能去得，我亦能，我又不比他差。”谢祗满不在意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陆予安轻叹一声，大掌在他肩上拍了拍，旋即轻勾起唇角，“自是信你的，可与他相比又有何意？若为了此等事情被贬岂不委屈？”

“为了郡主自是不委屈的。。。。。。”谢祗脱口而出，再想要改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将最后几个字咬在口中，声音细如蚊蝇。

语罢，他耳根微红，眼神也飘忽不定的看向远处，似要掩盖什么，只有那僵直的身子在诉说着他此刻的心慌，连走路的脚步都慌乱了一瞬。

过了许久也没听到想象中的指责，谢祗不禁侧眸看向陆予安，试探的问道：“姐夫不生气么？”

陆予安紧抿着唇，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久久不曾开口。

似乎知晓了他的答案，谢祗垂于身侧的手卷了卷，一股颓败感油然而生，耳尖的红晕此刻已然消散，面上也再不见方才羞赧。

在他眸光暗下的那一刻，陆予安倏然开口，“瑶儿同我说过你的心思，可你…应知明溪经历过什么。”

“即便这般，你还是愿意娶她么？”

“你能不顾世俗的眼光宠她、敬她么？也不会介意她和离过？”

“若日后又如今日这般，程鹤州再次缠上明溪，你又当如何？”

陆予安这一串的问题，叫谢祗有一瞬的怔愣，可几息之后，他缓缓开口道：“姐夫的担忧着实多余，若我介意，便不会同她来往。”

不知为何，谢祗心底渐渐浮现起从前见陆明溪的场景，他心下一软，继续道：“和离怎么了？男子不也和离了么？为何男子和离后能再娶正妻，女子便要被人看低了去？”

“姐夫知晓我从前是何模样，也应当从阿姐口中听说过我所有的纨绔形象皆是假的，我心悦明溪，愿意为她去改，为她去证明自己。”

“不瞒你说，我曾同父亲入宫请过赐婚圣旨，可。。。。。。”

谢祗眸色暗了暗，“皇上说郡主乃西洲功臣，除非她亲口同意，若不然就不会为我二人赐婚。”

“我知晓她经历过什么，也深知程鹤州那个混蛋对明溪的狠心，还有程老夫人。。。。。。”谢祗顿了顿，声音也轻了几分，“她那般磋磨明溪，若明溪再不和离，只怕会被那吃人的将军府生吞活剥了去。”

陆予安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子，心底震惊不已，他负于身后的大掌微微卷起遂又松开。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谢祗眼尾晕染起的浅绯，从前他以为只有家人知晓明溪这些年所经历过的痛楚，也只有家人会理解包容她，可眼前之人好似也如他们一般，将明溪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也从不知晓谢祗会去请旨赐婚，更不曾想到定国公竟然也能同意。

回想起来，好似之前定国公是到过府中几次，不过每回说不上几句话，父亲便被皇上传入宫中去了。

心底的阴霾忽然消散，连方才在院中透过窗匛看到的那叫人生气的一幕，此刻好像都无关紧要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