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程鹤州像是被说中了心思一样,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他攥紧了手中的长鞭再次挥下。
直到架上之人昏死过去,他才住了手,提起一旁的冷水将人泼醒。
“你想听什么?不如你告诉我,我说给你听?”男子气若游丝,轻声低喃道:“我说了真话你又不信,不若你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程鹤州眉心微拧,对此人的话依旧有些怀疑,他派人去查过那个村子,无一人认识吴嬷嬷,唯一有用的消息便是曾有一位名姓钱的接生嬷嬷在将军府做过事情。
可这接生嬷嬷与吴嬷嬷即便是有什么纠葛,也不至于做这买通杀手去屠村子的恶毒事情。
不知为何,他倏地想起先前陆明溪所提的那人,开口问出声来:“你去那村子里时可听过‘钱琼芬’这个人?”
“将军说笑了,我等刚到村子一刻钟,都不曾伤过一人,你便带人来将我们包围了,我如何去打听到这人?”
程鹤州眸光定定地落在他面上,好像要从他的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早知从他口中套不出旁的东西便该将其杀了。
只可惜,他出声让留活口的时候,只剩下这一名杀手了,与吴嬷嬷接头的那人早已被他的手下砍死在血泊之中。
他有些愠怒的磨了磨牙,心底闪过一抹悔意,若是他那日及时出声制止,会不会从他们口中套出些旁的什么信息来?
可落子无悔,程鹤州眸色阴沉,周身散发的气息似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一般,将本就逼仄的地牢中衬得更加压抑。
架上之人方才已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讲话说完,眼下已经无力的低垂着头,毫无生气。
程鹤州阴沉着脸看了他片刻,方才用力闭了闭眼,鼻腔中瞬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压抑在心底的那头征战沙场的猛兽兴奋得似要冲破牢笼般。
从地牢中出来时衣摆一角不慎染了点血渍,他垂眸扫过一刹,不悦的蹙了蹙眉,遂又提步朝书房走去。
——
近些时候谢祗基本上一下朝便急匆匆的跟上陆予安的步伐,不等他登上马车坐稳,谢祗便径直钻了进去,厚着脸皮与其挤在一辆车上,独留谢闻昌尴尬的同陆崇文解释着。
起初谢闻昌还能轻松应付,可经过谢祗再三这般之后,饶是他脸皮再怎么厚,也都只能与其打着哈哈强行应付。
陆崇文也看出了他的无奈,只能抚着胡须轻叹出声:“孩子们都长大了,定国公也无需管他们太多,既是谢祗喜欢同予安在一处,那便由他们去吧。”
“陆丞相说的是,只是祗儿性子顽劣,我怕他带坏了予安。”谢闻昌赔着笑道。
“我瞧着你的担忧也只是多余罢了,若他真能将人带坏,怎的同他一起长大的瑶儿还那般好?待我与夫人,还有予安兄妹都极好,言行得当,根本寻不到一点错处。”陆崇文不赞同的摆摆手,满眼含笑。
可下一瞬,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谢闻昌面上笑意瞬间消散,有些戒备的看向来人。
陆崇文却在他开口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而后对程鹤州道:“程将军拦老夫二人的路,是有何事吗?”
他声音与素日无二,可程鹤州却在其中听出了些许疏离,旋即开口:“陆大人亦可像从前那般唤下官鹤州。”
“程将军说笑了,陆大人虽位高权重,与你却也只是同僚罢了,如今你是我西洲功臣,称你一声将军并无不妥。”谢闻昌出声呛道:“唤你一声鹤州,这不是又徒增些牵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