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屋中沉寂良久,谢祗才缓缓起身,“那你小心些,不论有任何事情发生,都可命人来知会我。”
见陆明溪点头应下,他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提步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中,杏儿才挣脱开陆明溪的手,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为何不告诉世子定国公夫人今日同您说的那些?”
陆明溪勾了勾唇,“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今日之事莫要传出去了,免得父亲母亲担心。”
她在烛火下独坐良久,直到烛火炸响了一瞬,她才回过神来。
抬眼间便撞入了顾卿辞那深如幽潭般的眸子,她起身行礼:“臣女见过皇上。”
“免礼。”顾卿辞行至她对面落了座。
紧接着,一盏茶水便出现在的面前,他看向陆明溪的眸光倏然一凝,“你脖颈怎么了?”
“多谢皇上挂怀,是臣女不慎刮到的。”陆明溪在他的示意下也落了座,“不知皇上深夜造访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她声音轻柔,确实听不出惧意。
“就是想着不日你便要离京,故而来瞧瞧你。”顾卿辞敛了眼底的寒意,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既是伤了,那便养好伤了再动身也不迟。”
陆明溪抬眸看向他,他俊朗的面上一片温和,眼底似有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
片刻后,她弯了弯唇,开口道:“小伤罢了,不影响的,日后还望皇上为臣女说几句好话,免得父亲母亲他们难以接受。”
顾卿辞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指节也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只是烛光之下,陆明溪并未发现。
她垂眸看着映在水面微微摇晃的烛火,良久过后,才起身到柜中寻找着什么。
在顾卿辞疑惑的眼神中,陆明溪将一封信和一枚印章推到了他面前,“这是臣女兄长的私印,先前他放在臣女这处让臣女以备不时之需。”
“本想着待多挣些银子在离京之前一道还回去,如今臣女要离京了,且又受了点伤,短短两日恐怕也养不好,为避免他们担心,还请皇上替臣女将此物交由兄长,他看到了自会说服父亲。”
顾卿辞盯着那枚私印看了良久,才放下手中茶盏将其收回袖中,“自然,朕会替你交个陆爱卿的,只不过,在离京前你不想再与他们相见了么?”
“原先臣女是想过同他们好好道别的,只是眼下怕是不能了,再者,待臣女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便能归京,到了那时再见也是一样的。”陆明溪语气淡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四目交汇的瞬间,陆明溪恍惚从他眼底看出了些许异样的情愫,可眨眼间又消失不见,她附在腿上的手卷了卷,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
自那日暗示过陆明溪不能入她谢府门后,于氏便有些心神不安的,每每用膳时只要谢祗在,她便总会紧张,生怕陆明溪会对谢祗说些什么。
好在谢祗的表现与从前无异,只是每次她都会不经意的询问他陆明溪的近况。
她如此这般担忧的过了两日,却发现谢祗并没有什么异常,每回出府去寻陆明溪归来时都似从前那般面上轻松一片,一点都不像知道她与陆明溪说过那些话的样子,她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了下来。
直到第三日,谢祗忽然焦躁不安,在屋中踱步良久,最后如疯了一般策马朝城外冲去,她刚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