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谢祗猛地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他眼底泛起无边的寒意,叫谢祗都有些心生惧意。
从前曾听闻过顾卿辞身为皇子时脾性甚好,可登基之后手段就变得狠厉了些,自他入朝为官后,还是第一次见顾卿辞用这般冷冽的眼神看人。
张德早已吓得跪倒在地,连声道:“皇上,保重龙体啊。”
顾卿辞恍若未闻,示意他将外边的几人请进来。
“谢爱卿,你若不知朕的良苦用心,那接下来的戏你可得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张德便带着几人走了进来。
谢闻昌拧眉看向不远处正跪着的谢祗,虽心有疑惑,可仍旧与其他三人齐齐朝座上之人行礼:“臣,参见皇上。”
随着顾卿辞的一声‘免礼’,几人又缓缓直起身子。
眼瞧着座上之人的手上殷红一片,谢闻昌看了眼谢祗,遂又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不知祗儿是做了什么事情叫皇上这般气恼,不若将他交于老臣,待回府后老臣自会叫他长些记性。”
“无妨的。”顾卿辞将手摊开,示意张德为自己上药,又继续开口道:“是朕不慎将茶盏打翻划破了手,与谢祗无关。”
说着,他眸光扫过下方的几人,笑着开口道:“几位爱卿是还有什么事要启奏么?怎的又追到御书房来了?”
“回皇上的话,臣觉着方才云大人所言多有不妥,也想同皇上禀报关于山海关百姓生活现状一事。”程鹤州拱手道。
顾卿辞轻轻点头,唇角笑意不减,“朕自是信得过你的,有你守着山海关,敌军定不会再犯。”
不等程鹤州继续开口,他又将视线移至另外几人身上,“你们三人又是为何?”
“老臣觉着云大人所言甚是有理,只是不知谢世子可否愿意?”陆崇文恭敬回道,视线却落在了谢祗身上。
谢闻昌随之开口说道:“老臣想请皇上三思,祗儿他性子莽撞,恐怕会辜负了皇上的厚望。”
他虽也希望自家儿子能挣得一份功名,可若这般会叫程鹤州眼红,那这功名不要也罢。
如今程鹤州可是西洲大将,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也很高,若贸然叫谢祗前往军营,只怕不等程鹤州发难,他都难以在中完好无损的待下去。
且帝王家本就会疑心将士,若有朝一日谢祗也如程鹤州这般手握兵权,只怕他定国公府也难以全身而退。
顾卿辞敛了看他们的眸光,视线直直落在桌上那滴殷红,只有离得近的张德能感受到他身上一闪而逝的寒意。
房中噤若寒蝉,几人悬着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慌张起来。
顾卿辞倒想以此机会狠狠打压程鹤州一番,可许多事情都需继续忍耐,他捻动着手中的玉扳指,随口说道:“父皇尚且在位时便只有程老将军一名武将,若不是程鹤州后来顶上了老将军的位置,只怕我西洲现下早已陷入了大乱。”
“可云修远所言也不无道理,眼下尚且安稳,可周边部分小国对我西洲也确实虎视眈眈,他们若单独前来自是不足为据,可若真的联合起来,恐怕以程鹤州一人之力,确实难以应付。”
“请皇上三思。”程鹤州立即跪了下去,声音也有些急切,“臣一人之力应付起来虽有些困难,可也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啊,若让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前去,那不是在用众将士的性命去陪其成长么?”
方才谢祗的思绪还在游离,可听了此话,他已然明白几人口中所言是何意了,他轻嗤出声:“程大将军此言可真叫人不敢恭维,初入战场者便能带兵打仗这确实叫人不服,可若原本就有带兵打仗经验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