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许久的沉默过后,顾卿辞倏然开口道:“传苏淮安来见朕。”
他墨色的眸子看向桌上那只装满陆明溪所做诗词的匣子,眼底渐渐氤氲起一层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闭了闭眼,撑在桌沿的大掌缓缓攥起,手背青筋暴起,似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怒意。
若真如逐影所言,他必定不会叫其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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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溪大好之日,沈时刚好到访,随之带来的还有从京都来的消息。
听闻下人来报,她亲自出府将沈时迎了进来,“沈大人,请。”
陆明溪身披墨色大氅,大病初愈又遇月事,她被折腾的仿佛又瘦了一圈,面色也依旧有些苍白,厚重的大氅披在身上将她衬得很是单薄,好似一阵风刮过便能将她吹走一般。
她掩唇轻咳了几声,从前柔若无骨的手上在元洲这么多日也已长了些许薄茧,鬓角的几缕碎发随意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着。
沈时轻轻颔首,随即提步跨进了府门,他细细打量了身侧之人一番,才笑道:“听闻陆公子近来身子不适,本官特地来探望一番。”
“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是在下之过。”陆明溪轻声应道,可在四目相对之时,两人皆是心下了然,遂又收回视线无声的笑了笑。
原先绿荫葱葱的树叶此刻已然变黄,院中虽总有下人打扫,但仍有些许落在地面,大雨过后别有一番景色。
陆明溪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接过杏儿捧来的手炉紧紧抱在怀里,与沈时缓步走在院中,杏儿与翠竹紧跟在两人身后。
待两人落了座,屋中的一众下人退下,沈时才缓缓开口,将顾卿辞信中所写大致同她说了一下。
陆明溪眉眼微垂,饮着杏儿捧来的热茶,轻勾的唇角久久不曾落下,待沈时住了口,她才抬眸看向对面之人,“皇上此意,沈大人遣人来告知一声便可,何须亲自来跑一趟。”
迎上她的眸光,沈时心下一惊,可转念一想,她不可能知晓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遂又弯了弯唇,道:“你我既是共事,理应前来探望一番,陆公子何须见外?”
闻言,陆明溪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片刻后,她眸光看向外边被风带起的偏偏落叶,轻叹道:“此处还真是冷的很,沈大人也需注意些身子才好,莫要为了公务而坏了身子。”
“自然。”沈时轻抿了一口热茶,“不知你的手下何时归来?”
陆明溪原本微弯的唇角缓缓落了下去,她知晓沈时问的是朗月,只不过朗月动身时说过需得月余,如今已过去了那么久,却依旧没有朗月的消息,她也不禁担心起来。
前些时候元洲接连几日的暴雨,也不知尚在海上的朗月是否安全。。。。。。
思及此,陆明溪眉眼间渐渐爬上了一丝化不开的忧愁,她摇了摇头,道:“不知。”她声音平淡无虞,可内心却逐渐焦躁起来。
见她这般,沈时也没再说什么,只安静的坐在一旁品着茶水。
许久的沉默过后,他才试图转移话题道:“近些时候,我见你府中的人总是在四处打探着什么,不知郡主是在寻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