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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陆崇文不解的看着眼前那本明黄的奏折，遂又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皇上这是何意？”

“陆相看看。”顾卿辞唇角微勾，遂又落座回原处。

奏折本不该随意给朝臣查看，可眼下当今皇上都示意他看了，陆崇文也只能将其翻开随意的浏览了一遍。

眸光扫过最后一个字后，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苍老的双手轻颤着将奏折阖上放回原处，他再次才朝坐上之人拱手，“苏大人确实是个可塑之才，皇上若能将其多加利用，日后也定能为皇上解忧。”

从先前苏淮安到他府中交谈过几次之后，他便对其有了些许印象，如今苏淮安能对皇上提出这些见解，倒也不足为奇。

顾卿辞视线扫过桌上的奏折，伸手将其拿过来翻了翻，双眸含笑道：“陆相只看到了这是苏淮安的字迹，却未曾问朕这番想法是何人提出的。”

“这。。。。。。”陆崇文顿了顿，遂又继续开口道：“还请皇上明示。”

“啪！”奏折落到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顾卿辞幽深的眸光再次落到他身上，“陆相以为朕为何心悦长乐？”

“西洲女子这般多，且个朝臣家中也不乏有适龄的女子，若朕真的松口，只怕如今的后宫早已被闹得乌烟瘴气了。”

“可朕唯独对长乐心生欢喜，不光是她的想法，亦或者手段，都是朕所欣赏的。”

陆崇文心下一惊，忙道：“明溪她身为女子，有些想法许是太过鲁莽，是老臣管教不严，还望皇上恕罪。”

西洲本就有私塾，但凡有钱人家的子女都可进入，更有甚者会请夫子到府中教学，这本就是百余年来默认的方式，若轻易坏了规矩，只怕那些达官显贵会不愿。。。。。。

如今奏折上所写便是建议皇上设立女学，让普通女子也能入学，此事一旦传开，便又全是反对的声音。

他不知自己的女儿为何会变成这般，自己都过得一地鸡毛竟还想着为旁人争取些利得，也不知该说她心善还是天真。

似察觉出他心中所想，顾卿辞忽然冷了声音，“方才陆相以为这是苏淮安的主意便大肆褒奖，怎么？如今知晓是长乐所想便要极力贬低了么？”

“老臣知晓小女有几斤几两，断不敢在皇上跟前班门弄斧。”陆崇文道：“但此事非同小可，还请皇上三思。”

“朕自有考量。”

顾卿辞不再与他纠结这个话题，指尖再次抚上手中的玉扳指，继续开口：“朕不设三宫六院并不是不喜男女之情，只是尚未遇到能叫朕心仪的女子。”

“若非遇到长乐，朕是想着日后纳一两位后妃，诞下一两个皇嗣，而后将其过到皇后名下，即便皇后无心抚养也罢，朕会亲自教导，这样便也能为西洲留下个继承人。”

“这么多年，朕都是与皇后携手过来的，如今前朝皆在传皇后身子亏空，不久便要长辞于世，朕与皇后虽无男女之情，却有兄妹之意，朕寻遍天下名医为她诊治便也是想着，当初朕为了将巩固权力而将她困于后宫多年，如今也合该弥她补一二。”

“可若如此，她仍旧要离开的话，朕也无能为力。”

顾卿辞迎上他的眸光，忽然自嘲的笑了笑，“从前父皇总说他是孤家寡人，朕还不信，那时的他已经拥有了西洲的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后宫嫔妃，前朝大臣，无一不为他马首是瞻。”

“如今朕登上高位才知父皇当年所言何意。”

“自幼，陆相便教导朕要明事理，即便有朝一日登上高位，也断不能顾着享乐，朕一直记得陆相所言的‘先百姓，后君王’。”

“皇上已经做的很好了，能教导皇上，是老臣之幸。”陆崇文掀开衣袍一角，作势要跪下。

顾卿辞在他膝盖落地之前将人托起，随即扶坐到椅中，又继续开口道：“朕以为陆相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