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麻烦吗?」
「还好,习惯了就不麻烦了。」祁扰玉说,倏忽想起了什麽,避开了他的眼睛,小声道,「只是有时候晚上睡觉时你会压到我的头发,有点疼。」
松璵的动作一顿:「你怎麽没说过?」
「也不是什麽大事,而且我自己也会压到。」
松璵坐起来,摸了摸他头上的鱼骨发卡,又问:「怎麽不见你带那个蝴蝶的发卡?」
「那个?」祁扰玉看着他认真的脸,意识到那个发卡是给他的,他有些窘迫,「那个有些大了,不太适合日常佩戴。」
「倒是忘记给你买发圈了。」松璵说着,而後眼珠子转转,拿起手机开始搜索编发教程。
松璵没背着他,所以祁扰玉也看到了他的搜索内容,他不确定地问:「是要给我编发?」
「我主要是想看看你带那个蝴蝶结是什麽模样。」松璵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晚上,余文述发消息问松璵:你怎麽用这麽少女的头像?蝴蝶结诶。
【璵:你不也是用自己女儿的照片吗?】
【余老妈子:嗯?这不一样吧。】
【璵: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感爆发真的好难写
我对长发美人攻有种偏执,嘿嘿^^;
第102章迷惘
松璵和祁扰玉去了燕京最大的墓园扫墓,他们按照松琰给的位置,在墓园的一角看到了那块墓碑。
松璵放下手中的红山茶,低声说:「妈妈,我来看你了。」
墓碑沉默伫立,黑白照片中的年轻姑娘笑靥如花地望着他。墓碑很乾净,甚至还有前人遗留的白色山茶花,想来是有人早早的扫墓,看望过这位容颜永驻的年轻姑娘。
松璵察觉出是谁来过,每年冬天老爷子总会消失几天,每次回来看起来开心又悲伤。
祁扰玉同他蹲下,也放下手中的红山茶。这是松琰特别嘱托的,妈妈不喜欢白菊。
「这是自您去世後我第一次来看您,对不起妈妈。」松璵哽咽,「我把您忘了好久……」经过遗忘和害怕,他早已不记得母亲的面容,家人怕他触景生情,纷纷选择避之不谈。但此刻他一见到她的照片,他便知道这是他的母亲,这是……记忆中黑暗的过往如影随形,那时的妈妈也清晰起来。松璵浑身战栗。
有人扶住他的肩膀,抚平他的颤抖。松璵渐渐冷静下来,看向自己年轻的母亲,介绍身边的人:「妈妈,这是我的爱人,祁扰玉。」
松璵深呼一口气,说:「哥哥姐姐们都劝我应该来告诉您我现在过得很好丶很幸福。家里的大家也都过得很好,他们也很幸福。坏人伏法受诛,我的恐惧也有了安放之处。」他说到最後这句时看向了身旁的祁扰玉。
他们静静伫立了许久,直到松璵看到天边升起的暮色。他才依依不舍道:「时间不早了,妈妈,我们先走了。明年清明我一定不会再缺席。晚安,妈妈。」
直到他们完全走出墓园大门,松璵听到一阵风声从身後传来,他一瞬间如同孩童般懵懂回头,再次看向祁扰玉时已泪流满面:「扰玉,我记起来了。妈妈对我说的最後一句话是:『小环,妈妈永远爱你』。」
*
松璵再次去了姐姐家。
松珊珊已经知晓他们今天去了哪里,面对松璵发怔的表情,她只是轻声叹气,摸头安慰。蒽蒽舔了舔松璵的手,余文述端来果盘搁在他面前。松璵听到声响,抬眼看他又低下了头用手指摸蒽蒽。
余文述见他这副消极的模样,叹气道:「怎麽跑来这里一句话都不说?弟夫那边怎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