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好的。”
&esp;&esp;一下楼,姜枣就把手上的一袋东西,丢进楼下垃圾桶去。
&esp;&esp;高铁卧铺,三十多个小时,窗外太阳沉下去了又升起来。
&esp;&esp;不过这对于列车上的人来说,其实也就转瞬即逝。
&esp;&esp;颠簸了一路,姜枣到春林时,巧是天刚亮。
&esp;&esp;这边气温没有津南低,三四度徘徊着就是降不到零下,但雨水依旧很多,汇成细流从脚边上淌过。
&esp;&esp;又湿又冷。
&esp;&esp;城里变化不大,只是街道似乎更旧了些,她乘着的士回去,一路上瞧见有好几个修建到一半就荒废的工程。让她想起那座即将要被拆迁的小区。
&esp;&esp;车子拐进熟悉的路段时,姜枣摇下车窗。
&esp;&esp;水果店不见了,那地方现在已经是家理发店,玻璃上贴着价格单,但已经有些卷边,现在还关着门。
&esp;&esp;姜枣莫名觉得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错位了一样,默默收回视线。
&esp;&esp;不多会儿,司机就在路边停下,姜枣拖着行李箱站在人行道上,走向一旁一家刚刚才开门的粉店。
&esp;&esp;店里热气蒸腾,似乎刚刚才烧开水,而老板是个微胖的女人,正低头擦桌子,听见门响抬起头。
&esp;&esp;“一碗米粉,”姜枣说。
&esp;&esp;老板动作一顿,仔细看她两眼,忽然笑起来:“还是不要蒜的吧?”
&esp;&esp;姜枣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啊,是的,不要蒜。”
&esp;&esp;想不到老板竟然还记得,明明当年其实也没说过几句话。
&esp;&esp;不一会儿,米粉就被端了上来。老板把筷子搭在碗上:“好久没看见妳了吧,这次回来也是为了那房子的事儿?”
&esp;&esp;姜枣抬眼:“您也知道要拆了?”
&esp;&esp;“怎么不知道,”老板叹气说,“这片老住户都在议论。住了几十年突然说搬就搬,心里头空落的很。”
&esp;&esp;姜枣没接话,任由丝丝热气蒸在脸上。
&esp;&esp;老板转身回了厨房,姜枣安静吃了几口,听见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下。
&esp;&esp;姜枣拿出来看,是黄乐怡发来的,问她到了没有,她简单回了句“到了,一切都好”。
&esp;&esp;退出聊天框后,她下意识刷新了下消息,并没有熟悉的头像出现。
&esp;&esp;指尖一顿。
&esp;&esp;她把手机关上放回口袋里。
&esp;&esp;昨天她在高铁上的时候就已经把那人删了,当然不会有新的消息出现。
&esp;&esp;匆匆吃完,她扫码付了钱,才拉着行李箱出去。
&esp;&esp;外头的雨似乎大了些,她在包里掏了半天的伞,撑开后,才继续朝前走去。
&esp;&esp;姜枣撑着伞,拖着行李箱拐进浅水小区时,才发现楼下的路几乎成了一条浅河。
&esp;&esp;连续几日的雨,加上老旧了的排水系统,让这片低地积起了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
&esp;&esp;她提着箱子,试探着往前挪,行李箱的轮子在水中发出咕噜声,水透过鞋渗进来,袜子很快湿了一小片。
&esp;&esp;离家门单元口还有十几米,姜枣吸了口气,用力提起箱子,想加快几步跨过去。
&esp;&esp;脚下忽然一滑。
&esp;&esp;大抵是踩到了青苔,她只觉得身子猛地向侧边一歪,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esp;&esp;伞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跌进雨水里。
&esp;&esp;她甚至没来得及惊呼,膝盖就重重地磕在了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