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愫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只不过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你,你再好好看看。”
这句话,几乎是她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苏斐从她的语气和表情当中看出了端倪,又低头仔细瞧了瞧,可这形似鸟儿的刺绣竟是被自己猜错,那还能像什么?
苏斐憋了半天,还是没能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低声说道:“恕苏某眼拙,实在是看不出林小姐的绣的到底是什么。”
林愫听后,沉默片刻,这才说道:“我绣的是梅花。”
苏斐:……
他的嘴角小幅度的抽了抽,又低头看了几眼荷包上所谓的梅花样式。
要不是她说出来,他还真是没看出和梅花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过也能从这刺绣当中看出了林愫的用心,便拍着她的马屁道:“其实苏某早就看出是梅花了,只是有些不敢猜,像林小姐这般聪慧的人,小小的女红又怎么可能会把你给难住呢。”
林愫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着回应了下。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苏斐的假话。
这下好了,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又被雪上加霜了。
林愫见东西都已经送到了苏斐的手中,人也看见了,没什么大事,她也不打算再继续留在这里。
“苏大人,这段时间你便在府内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多叨扰了。”说着,林愫便转身要离开。
苏斐一听,哪里肯干,立马开口叫住了林愫。
“林小姐请留步。”
林愫步子一顿,只不过没有再转过身来,而是淡淡的问道:“苏大人可还有别的事?”
“林小姐,其实你见我没什么事,那只是表面,我是受的内伤,本来一开始我不想与你说的,也是怕林小姐你会自责,只是眼下似乎你已经误会了我,我的情况,我也就不得不说出来了。”
苏斐说着,还不忘故意咳嗽了两声,顺带观察着林愫的举动。
林愫眉头一皱,半信半疑。
受内伤?
哪个有内伤的人会像苏斐这样悠闲?哪个不是卧病在床躺个十天八个月的?
林愫慢慢转过身来,带着探究的神色看向苏斐。
“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若不信,便找来大夫给我检查便是。”
苏斐正大光明的对上了林愫的眸子,仿佛他真的没有骗人那般。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中都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氛围。
过了许久,林愫这才收回视线,又重新上前走了几步,离苏斐近了些。
“我没有误会你什么,只是你没能看出我绣的是梅花,多少有点伤到我的自尊心了,那荷包是你之前救我的谢礼。”
苏斐听后,心思一动。
他没想到林愫竟然会记到现在。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有些微突的痕迹,那些都是林愫一针一线缝上的,带着满满的心意。
这一刻,苏斐的心情竟是出奇的好。
“林小姐,不如你在太子府住上几日吧,也好能方便照顾我一些。”苏斐厚脸皮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