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若是受了这般大的折磨,早就想寻死了,你还坚持到了现在,说明你并不想死,可这大理寺,你又逃不出去。”
大理寺守卫森严,光是三四个官差就可以制住一名刺客,看管她的人不光有两名男官差,还有两名女官差,任何锋利的武器都不能出现,就连饭碗都是木制品,可以说是插翅难逃。
所以,她在等一个机会。
“你不想死,同时你又知道长生不可能冒险来救你。”
红鸢的心事叫林醉君说中了,长生断然不可能会过来救她,正如当年长生不会救桉桉一样。
“你若是将你杀过的人道来,兴许能从宽处置,或者白石碑一事,将你知道的说了个干净,没准也能保住你一条命。”
“这多好的一个美人,奈何为贼呢。”
红鸢神色微动,看来她想等的人就是林醉君了。
她喘了一口浊气,苍白干裂的嘴唇吐出来一个字:“水……”
“我这有一囊桦树水,在北塔生活过的你,应该知道它的味道。”
林醉君竟然是有备而来,她弯下腰,半蹲身子将水递了过去。
红鸢颤着手,目光灼热地盯着水囊,手指缩回半寸,似乎在抗拒。林醉君将水囊递进了她的指边,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夺了过来,贪婪地品尝着桦树汁水。
林醉君倏尔起身,清晰地说着:“蒋大人,她是北塔人,应是猎户家庭出身,指上有厚茧,长生教最开始起源于北塔,后转移到了太行一带。”
蒋思明???
林醉君怎么知道?问吧,显得他这个寺卿目光短浅,自打两年前朱雀大街被屠之后,大理寺寺卿就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就他上赶着巴望大显身手。他这好不容易到了寺卿的位置,可别因为这点小举动把他撤了职才好。
“桦树生于北塔,汁液难集,猎户常年上山,故大胆推测,她出身于猎户之家。”
红鸢愣住,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就那么暴露了?
照此下去,林醉君顺藤摸瓜找到她的家人不过是时间问题,还不如争取宽大处置。
“原是这样,本官倒是没想到,还是郡主精细。”
此女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名,红鸢,长生教中人,幼时被挟,是公子救了我,而后公子软禁了我的家人,他看中了我的身法和剑术,那时的公子不过是八岁稚童,可却拥有寻常人没有的心性,深沉得可怕。”
红鸢口中的公子应该就是长生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记录下来。”蒋思明提醒道。
这可是一个巩固地位的好机会,万万不能错过了。
笔官适才动笔记录下来,两年都不曾开口,寻阳郡主一来就开了口,这个寻阳郡主虽是一介女子,还真有几分本事。
“你家公子,可是白石碑一案的长生?”
红鸢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小说《大明犯罪心理师第二部》第6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