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包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这便由不得郭公公你了。”展昭不为所动,至于是不是太后身边的人,难道他还能不清楚吗? 不正是因为替太后做了不少脏事,才会被抓吗? “你!包拯也没资格抓我!”郭槐咬牙,这个点宫门也关了,他根本没办法去宫中求救。 “郭公公,请吧。”展昭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但郭槐一眼便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尚方宝剑,郭槐此刻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尚方宝剑都拿来了,这是一定要将他捉拿了! 这包黑子简直欺人太甚! 最后郭槐也是没有办法,但他身为宫中总管,那点体面还是要给的。 展昭领着郭槐走在最前面,后边还跟着张龙他们。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阻拦,他们便回到了开封府,包拯和公孙策也穿戴整齐,就等着郭槐了。 这会李季倒是可以去偷看了,那还客气啥? “威——武!” “堂下何人!”包拯坐在堂上,不怒自威的喊道。 既然已经来了开封府,郭槐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了,反倒是瞪着包拯开口,“包拯,装什么呢,不就是你派人捉拿咱家来的吗?” 他当上宫中的总管的时候,这包拯还不知道在哪个乡下呢! 来质问他? 只要他还活着,太后就不可能放弃他,毕竟……他手里可是掌握了不少,太后的那些事。 除非太后是不想要名声了,否则那是绝对不可能不来救他的。 就像上次那样,他感受到小皇帝的杀意,知道即便他证明了,那银耳羹无毒,他也走不出御书房。 只要杀了他,再随便往银耳羹里丢点毒药,那就是证据。 对外可以说是他郭槐畏罪自杀,多简单啊,他在这后宫见识了多了。 为了活下去,郭槐根本无所谓面子。 “既然郭公公这么说,那本官也开门见山。”包拯沉稳的开口,“来人,带犯人。” 张龙赵虎很快就推了两个人上来,原本精壮的两个人,在开封府待了两天,根本扛不住审问,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他们在经过郭槐的时候,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而郭槐,就跟老僧入定一般,不为所动,仿佛从未见过这二人一般。 “郭槐!你可认识二人!”包拯见他如此反应,当即呵斥道。 “不认识。”郭槐还嫌脏的捂住鼻子说道,“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认识这般的市井小民。” 这可把那两个人气炸了,他们要不是接了郭槐的单子,哪里会被抓来开封府,受尽刑罚。 这帮孙子下手还贼阴,身上根本看不出什么伤来。 有点阴招,都用在他们兄弟二人身上了! “郭贼!”两兄弟气的都顾不上喊什么郭公公了,直接怒骂。 “你们两个!什么东西,也敢骂咱家!”郭槐顿时气闷,他自从跟着刘氏,一路风光,什么时候受过这般辱骂! “包大人,我们两个全招了,就是这腌货,收买的我们,要让我们抓住开封府的小厨子。”二人毫不犹豫的开口。 “包拯,你这是栽赃!”郭槐一听要遭,当即倒打一耙开口道。 李季躲在角落里偷看,这一听,都想给郭槐竖起大拇指了,这开口,简直厚颜无耻! 倒打一耙什么的,倒是被他玩明白了。 “包大人,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在我们住所的墙里,还有郭槐给我们的二十两。”精壮男人委屈的开口,誓要证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 李季怀疑的掏掏耳朵,不是一百两也不是二百两,是二十两? 绑他只要二十两吗! 是不是太便宜了一点! 张龙偷瞄到了李季难以置信的表情,差点没绷住,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忍住了笑。 赵虎在他边上,一脸的纳闷,包大人正问着话呢,他在那瞎笑啥呢。 见好兄弟看傻子一样的看他,张龙指了指李季的位置,赵虎秒懂,好吧,李季显然是听到绑他只要二十两,那腮帮子都气鼓了。 虽然很好笑,但赵虎也没敢笑。 先不说这时候是包大人在审案,这会笑出来,他这个月的俸禄还想要吗? 其次得罪了李季,那就更糟了,便是直接得罪开封府两位大佬。 杜老大可是这位小哥的师父,还是特别护短的那种。 往后他们在开封府,还想吃上好吃的? 这绝对不行! 所以这死嘴,必须忍住笑意! 站在对面的王朝马汉,只莫名其妙的看张龙赵虎抖个不停。 ? 好在二人是专业的,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而李季压根没发现他们的异常,还在那听郭槐胡说八道呢。 “郭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包拯俯视郭槐问道。 “呵呵,包拯,你连同二人栽赃与我,太后不会放过你的!”郭槐此刻没有其他的话,无非就是一些威胁的话语。 可惜听在开封府任何人的耳里,那都是轻飘飘毫无力道的。 要是怕了他,怎么可能让展昭亲自前往带回来。 “本官是否有栽赃与你,郭槐你自己清楚的很。”包拯面色不变,黑色绝对是最好的隐藏色。 以前的李季也拥有,来了开封府大半年后,这隐藏色已经褪去了大半。 “我不懂你的意思。”郭槐咬牙硬撑,根本不接话。 “现在怎么办?”李季悄悄的对身边的展昭问道。 刚才还在堂上的展昭,这会已经是来到了李季的身边,他低头说道,“没事,看着吧。” “你是觉得,本官拿你没办法了?”包拯继续说道,“郭槐,你犯下的事,可是不止这一件啊。” “包黑子你少胡说!”郭槐连这个都不肯承认,更别说包拯说的别的事了,不过此刻的他,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显然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活了四十来年,犯下的事之多,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但大部分他都是替太后所为,不是清理掉后宫的障碍,就是朝中的障碍。 毕竟即便她当上了皇后,也不可能让皇帝只为她一人倾倒。 年老色衰以后,多的是年轻貌美的妃子,想要爬上来。 特别是刘氏生的太子,没养多大,便夭折了。 对于靠儿子当上皇后的刘氏,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郭槐听到包拯那笃定的口吻,也不禁开始回忆,他是否真有案子落到了包拯的手里。 万一是真的呢? “我告诉你,包黑子,你别想吓唬我!”郭槐脑袋里过了一遍,觉得他做事干净利落,根本不可能落下什么把柄来,当即嚣张跋扈的喊道。 “呵,且看本官是否是吓唬你吧。”包拯冷冷一笑,随后抬抬手,眉宇之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感,懒得废话,让人将郭槐带下去,“今日天色已晚,就委屈郭公公了。” 确实,光是那两个人的证词,根本不够定郭槐的罪。 包拯心里也清楚的很,即便二人言之凿凿,办案多年,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口说无凭吗? 郭槐完全可以说是这两个人是受人指使,诬陷他的,毕竟对方也只有二十两作为物证。 而这个诬陷他的人嘛,人选不就是包拯。 不过包拯不相信,郭槐可以做的这么的面面俱到,当初庞吉,不也是这么的自信,最后被抓到了把柄。 要不是那人皮面具不能露面,否则庞吉全族,都要到地下去见祖宗了。 天子也绝对不会允许,用他的脸做成的面具,被其他人知晓。 张龙微笑,对郭槐做了个请的动作,若是文的不行,那他们也略懂一些拳脚。 郭槐知道自己在开封府,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翻了个白眼,跟着张龙等人走了。 “包黑子,你不能这么对我!”郭槐是没想到,他自认为包拯拿他没有办法,可这包黑子居然使阴招! 居然将他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大牢里,他眼尖的主意到,墙角上甚至还长着青苔? 刚踏进牢里,郭槐就闻见了一股霉味,还有环绕在周围,若有似无的骚味。 那地上,是不是有什么污渍干涸了?! 这是人住的吗! 他家的狗窝,都比这强上百倍!! 想他堂堂宫内的大总管,从攀上太后,过的那就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就算是熏香,那用的都是最好的。 何曾委屈过自己?! “包黑子!放我出去!!!”郭槐听到门落锁的声音,当即喊的嗓子都劈叉了。 包拯是叫不来了,郭槐只能对着狱中的狱卒,尖声喊道,“还有你们!放了咱家,知道咱家是谁吗!” 可惜,他在狱中耍官威,根本没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