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乌盆,刘世昌的亲人已经从老家赶了过来。 他们在汴京城内买了一口棺材,将那乌盆还有刘世昌的衣物放了进去,准备运回老家去安葬。 毕竟赵大夫妇二人要秋后才会问斩,刘世昌的老娘和媳妇可等不了这么久。 住在汴京城内,处处都是需要花钱的,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往后的经济来源,不能为了看赵大夫妇砍头,一直留下来的。 她们二人便结伴归乡,也好早日让刘世昌安心的去够转世投胎。 其实李季一直都怀疑,那赵大夫妇并非 不管对方相不相信,反正李季是绝对不承认的。 王老五也在一旁点头,他虽没亲眼见过那乌盆案的细节,但听李季讲过不少开封府的事,知道其中曲折。 “原来是这样。”女子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我就说嘛,这朗朗乾坤,哪来那么多怪力乱神。不过小郎君能帮着破案,也是了不得。” 李季笑着附和,又从食盒中取出几块桂花糕,递给女子道,“拿回去给孩子吃吧,就当是给孩子压压惊。” 她接过桂花糕,塞进孩子手里,又连声道了谢,这才牵着孩子离去。 王老五这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那乌盆里真的有……那东西?” 李季瞅了瞅四周,见巷子里没旁人,才含糊道,“公孙先生说,凡事讲证据,鬼魂之说传出去,容易乱人心。” “公孙先生嘱咐得对,这种事,说多了确实容易惹麻烦。”他顿了顿,又有些感慨,“不过,你如今在开封府做事,见识到底不一样了,咱们村里,谁能想到你还能跟展护卫、包大人他们打上交道?” 李季重新坐下,“五哥,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说到底,我还是个做饭的伙夫。” 正说着,小花从院里跑出来,扎着羊角辫,手里攥着半块红薯,看见李季就扑过来,“李季哥哥!” 李季笑着把她抱起来,从食盒里又摸出一块桂花糕,塞到她小手里。 小花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甜!” 王老五看着闺女,黝黑的脸上满是温柔,手里的楸叶突然“咔嚓”一声剪错了,他也不恼,重新拿起一片叶子。 巷口的秋风卷着楸叶的清香吹过来,李季看着王老五笨拙却专注的样子,又看看小花啃着桂花糕的满足模样,忽然觉得,这汴京城的秋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有红豆汤的甜,桂花糕的香,还有身边这些热乎乎的人,就算日子清苦,也透着股踏实的暖。 王老五终于剪出个像样的兔子,小心翼翼地别在小花的羊角辫上,小花跑到墙边的铜镜前照了照,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