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 清晨,空气清新,竹林翠绿,透彻的露水静静卧在舒展的竹叶上,一缕朝阳倾泻而下。 寂静的村落渐渐苏醒。 三三两两的壮年扛着锄头走在乡下的土路上,见不远处一个背着药箱的人准备上山,扬手热情招呼了一声。 “欸,叶郎中,又准备上山喇。” 嘹亮的嗓音激起阵阵回声。 穿着一身粗布青衣的郎中回头,清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是啊,趁还早上山挖点草药。” 两方人相视一笑,欢跃的笑声荡在乡间。 “过!” 导演的大嗓门传遍现场,大家齐齐松了口气,饰演叶清川的演员也明显放松下来。 童云灿和王梓站在角落处,静静看着戏份的拍摄。 注视着叶清川的饰演者,童云灿目光复杂。 他凑到王梓耳边,小小声道:“和围读时候的叶清川不一样了。” 看热闹 乍一听见这话,王梓的心情一时也有些复杂。 人人都讨厌资本,人人又都想成为资本。 那个本来要饰演叶清川的演员,可能只是因为一句话,就被迫退出了拍摄。 童云灿和王梓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王梓顺道还给童云灿画了个大饼,“加油吧灿,等你将来成了国际巨星,我们也能挑自己喜欢的剧本,也能想演就演、不想演就不演,资本也不能随随便便换了我们!” “努力啊灿,哥还等你带飞呢,你可得带我过上好日子!!” 童云灿:“……我努力。” 如果我能活到那天的话…… 不过,还真说不定呢。 他都能重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成为国际巨星,说不定他真的可以。 人总要有个白日梦。 童云灿给自己想美了。 片场的拍摄还在继续,转眼就到了叶清川捡到小男主的剧情。 就看见,场务拿着水管疯狂往地上洒水,遮光帘也被拉了起来。同时,一根长长的形似淋浴的管子被接在了水管上,模拟下雨的天气。 五个场务一人举着一根杆子,‘雨水’哗哗地往演员身上洒。 饰演叶清川的演员:“……” 我真的栓q,有本事你让我举着玩一会儿。 恰巧,童云灿也是那么想的,他的视线就没从洒水杆上移开过。 王梓:“……” 他再次一巴掌呼在童云灿的后脑勺。 “你给我老实点!别光想那些有的没的!” 童云灿恋恋不舍收回视线,“哦。” 没关系,他迟早会玩一次的。 一看孩子就没老实,王梓拳头硬了。 就在他想要好好跟童云灿说道说道时—— “咳咳咳!” 咳嗽声突兀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韩安星穿着一身灰绿色的衣衫,背着手,昂首挺胸站在他们面前,神色矜傲。 童云灿:? 王梓:? 这位祖宗男主过来是想干什么? 鉴于童云灿已经得罪过这位,王梓主动开口接话,“你好?请问你找我们云灿有什么……” 王梓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韩安星便伸手将人扒拉到一边。 他目光直视着童云灿,语气诚恳,“你真不考虑考虑退出拍摄?” 童云灿:“……不考虑。” “但南怀烬这个角色在剧里真挺惨的,另外,你真的很影响我的发挥,我都没办法全身心投入地去虐南怀烬了。所以,你真的不能退出吗?” 面对眼前这位诚挚的目光,童云灿语塞。 这是什么逻辑? 因为你不能全身心的爽,所以就要一个无辜的小演员退出拍摄吗? 没听见童云灿说话,韩安星又补问了一句,“真的不能吗?” “不能。”童云灿拒绝得干脆,“这是我堂堂正正试镜得来的角色,不可能仅因为你发挥不好、心里不舒服就退出,这对我很不公平。” “当然,小少爷,如果你真的很不情愿我来演,可以直接告诉导演,让他把我踢出剧组。” “我个人,是绝对不会退出的。” 被一遍遍要求退出,童云灿眉心下压,心里窝火得紧。 想破口大骂,又顾忌媒体和眼前这小少爷的身份,只能硬生生将脏话压回肚子里。 韩安星撇嘴,“我也想踢你啊,但我哥不让我踢有什么办法?气死了!一个个都不让我开心!!” 这边找不到突破口,所有的路又都被他哥堵死。 韩安星气得踹了脚空气。 “气死我了!明明这个本是我的零花钱买的,凭什么不听我的!凭什么不让我演爽!!” “因为剧组是我投的,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幽幽的嗓音从助理拿着的手机传出。 “韩安星,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折腾别人,我把你这个男主踢了。” 韩安星气得浑身涨红,“啊啊啊你这个大暴君!我要找爸妈告状!!!” 听筒里的男声哼笑。 “你去啊,我倒要看看谁会给你撑腰。” 韩安星一哽。 没人会给他撑腰。 他这个月刚摔坏一个韩老头喜欢的花瓶,刚剪残一盆云女士欣赏的盆栽。 “……” 韩安星不说话了。 “老实点,别给我闹幺蛾子。再闹你也别拍了,老老实实跟我到公司上班。” 话落,电话猝然挂断。 韩安星撇嘴又撇嘴,扭头看看童云灿、王梓,看清他们眼里的诧异,羞耻心一股一股源源不断向脸上涌。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烧开的热水壶,脸上突突冒着热气,马上就要开始爆鸣! 韩安星双眼蓦地红了一圈,脚底抹油跑了。 助理冷静收回手机,鞠躬道歉一气呵成,扭头追在韩安星的身后。 “呃……” 童云灿、王梓面面相觑。 刚看一出好戏,王梓摸摸后脑勺,有点尴尬,“这位是真少爷啊……自己零花钱买的这部剧,自己哥哥投资,他还真能在这剧组为所欲为。” “确实能为所欲为,但被为所欲为的人可就不开心了。” 童云灿抱臂,幽幽盯着看热闹的王梓,前脚底板一点一点踩在地上。 王梓:“……” “行了行了,祖宗我错了,今晚咱吃烧烤行不?我请客。” 童云灿一撇头,“这还差不多。” 正在这时,场务开始叫人。 “南怀烬,南怀烬在哪里?要开始准备了!” “这里!” 童云灿赶忙举手大声应答,又回头看向王梓,“王子我上咯,看我的精彩表演吧。” 王梓笑着点头,和他击掌互相激励。 之后,童云灿转身向片场跑去。 王梓则取了个外卖,来到副导的身后,盯着监视器里的童云灿。 副导百忙之中看他一眼,“过来看自家艺人的表现?” “是的。”王梓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令人觉得很舒服。 他自然将手里的奶茶朝副导演手边推了推,“余姐,云灿初出茅庐不久,不太成熟,还希望您能多多包涵,稍微指点指点。” 副导演余初看着那杯奶茶眉梢挑起。 芋泥啵啵奶茶加双倍芋泥…… 功课做得很足嘛。 她喝了一口,瞳眸满足眯起,“也谈不上什么指点包涵,小童灵气很足,还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已经算是个成熟的演员了。” 王梓:“谢谢余姐夸奖,他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太谦虚了。” 监视器后的氛围融洽不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一半 恢弘庄重的殿宇内,陈设华贵雅致。 一雍容华贵的女子坐在上座,眉宇间袅袅浮着淡淡的病气,正在闭目养神。 殿内暖香阵阵,宁静祥和。 宫女们静静侍候在一旁。 殿外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正是外出打猎的好天气。 今日,几位皇子、闲王世子与其他几位同窗一同相约前去打猎,策马奔驰在茂密的森林里。 “皇伯母——” 一声响彻云霄的呼喊震碎了这片平静。 皇后叶云湾悠悠转醒,视线将将清晰看向门口。 就见南怀烬一身劲装,昂首挺胸大步跨进来。 他浑身上下显得狼狈极了,衣服头发上沾满了泥土,脸颊也脏脏的。尽管如此,他依旧笑得十分爽朗,不难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南怀烬右手提着一个鸟笼,鸟笼的上方被一块红布严严实实遮盖住,只能听见几声细细的“啾啾、啾啾”从里面传出。 他弯眸看向叶云湾,神神秘秘道:“皇伯母,猜猜我又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