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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跟他回家（第3页）

他回头看向程愈，眼神里带着求助。

程愈看着他像个迷路的大型犬一样杵在称重台前，笨拙又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再想想他刚才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心头的无奈和那点涩意，不知不觉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取代。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从凌曜手里接过袋子：“我来吧。”

程愈熟练地操作着打码机，输入编码，贴上价签。

凌曜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修长的手指在机器上操作，刚才的烦躁消失不见，嘴角又扬起了满足的弧度，仿佛程愈不是在打价签，而是在做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程愈，你懂的真多。”凌曜由衷地赞叹，语气带着点崇拜。

程愈手一抖，差点输错编码。他无奈地瞥了凌曜一眼：

“……这是生活常识。”

买完蔬菜，程愈想去水産区买条鱼。凌曜立刻又来了精神：

“鱼！好啊！清蒸还是红烧？我知道一家米其林……”

“我自己做。”

程愈打断他的米其林计划，推着车走向水産区。

水産区气味更重，地面也有些湿滑。程愈站在水箱前，仔细看着里面游动的鱼。凌曜也好奇地凑过来，高大的身体几乎贴在程愈背後，下巴几乎要搁在程愈的肩膀上。

“这条怎麽样？看起来挺肥的！”

凌曜指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热气呼在程愈的颈侧。

程愈身体瞬间绷紧，颈侧的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嗯，还行。”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师傅，麻烦捞这条。”程愈对工作人员说。

捞鱼丶称重丶宰杀的过程，凌曜看得津津有味。

好不容易买好了鱼，放进购物车。凌曜自告奋勇推车，结果没看路，“哐当”一声，购物车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旁边的促销堆头！几盒酸奶摇摇晃晃地掉了下来！

“啊！抱歉抱歉！”

凌曜手忙脚乱地去捡。

程愈看着这位平日里叱咤风云丶此刻却笨手笨脚在超市里制造混乱的大少爷，再低头看看购物车里被撞得东倒西歪的食材，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浓浓的无奈，却又奇异地冲淡了超市的嘈杂和刚才的尴尬。

凌曜捡酸奶的动作顿住了，擡起头，正好捕捉到程愈嘴角那一闪而逝的丶清浅却真实的笑容。

那一瞬间，仿佛有阳光穿透了超市顶棚的灯光，直直地照进了凌曜的心底。他看呆了，连手里的酸奶都忘了放下。

程愈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收敛了笑容，清了清嗓子：

“走了，去结账。”他推过购物车，绕过还蹲在地上的凌曜。

凌曜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酸奶放回堆头，站起身，快步追上程愈，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带着点傻气和……满足。

“程愈，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凑在程愈耳边，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亲昵的笃定。

程愈的耳根再次不争气地红了，推着车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仿佛身後跟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让人心跳失速丶面红耳赤的小太阳。

结账的队伍很长。凌曜看着程愈耐心地排队，自己则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目光始终黏在程愈清秀的侧脸上。

虽然过程有点混乱，虽然这位大少爷添了不少乱，但……能这样陪着程愈买菜，看着他无奈又纵容的样子，甚至看到了他难得的笑容……

凌曜觉得，这超市，真是个好地方！

程愈则看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感受着身边那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心里默默叹气：这顿饭的成本……好像有点超出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