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沉的确是闻到香味醒来的。他睁开眼,一转头,瞧见池瑾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读,怪正经呢。 察觉到视线,池瑾抬眸。 喻沉坐起来,弯了弯唇角,“你没走啊。” 池瑾并不认为一个人光着膀子露出八颗牙齿的模样很好看。他只觉得喻沉非常傻气,傻气到他不屑与其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喻沉顺着他下巴的方向看过去。桌上摆放着一碗瘦肉粥,端上来没多久,冒着袅袅热气。旁边还有几碟菜,作为睡醒的哥哥眼神好 那个眼神…… 喻沉严重怀疑池瑾在骂他是猪,但他没有证据。 做了大半天试卷,他有点疲惫,把笔丢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结果懒腰刚伸到一半,身上的伤被撕扯到,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冷汗冒了出来,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这才多久,止疼药的药效就用完了。 池瑾的目光在他冷汗涔涔的额角停了几秒,问道:“哥哥,很疼吗?” 喻沉缓过那阵锐痛,摇了摇头。 他素来不爱在人前露怯。撑着桌沿要起身,床头桌上还放着止疼药,再吃一粒应该就能压下去。 池瑾走过来,按在他的肩膀上,没让他起身。 喻沉愣了愣,以为他要帮自己拿药。 抛开原书剧情,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真少爷除了嘴里没憋好话,人也还挺不错的。 喻沉心里的暖意刚冒头,就见对方压根没动弹,只是垂着眸,视线落在他颈侧。 那目光太过专注,好像在研究他的脖子。 喻沉疑惑。 池瑾给他科普:“哥哥,短期内多次服用止疼药,会损伤肝肾。” 原来还是在关心他。喻沉道:“我才吃了一个,没事的。” 这药他又不常吃,相比于慢性损伤肝肾的那点小伤害值,现在疼痛给他的伤害值更大。 他急需的是止痛。 池瑾弯了弯唇角,憋出个好主意,“我有个更好的办法,能帮哥哥缓解疼痛。” “什么?”喻沉问,眼神里难得透出点期待。 池瑾抬手比了个手刀的姿势,内掌虚虚抵在他颈侧柔软的皮肤上,“我把哥哥打晕过去,晕了,自然就感觉不到痛了。” 他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两下,并非唬人,而是真的在找角度准备下手。 喻沉:“……” 他迅速往后缩脖子。 这叫什么好方法?损招还差不多。 把他打晕过去难道就不是伤害了吗? 下下下下下下下下下下下策。 “我年轻,肝肾……也还挺好的。”喻沉扯出点讪讪的笑,伸手去按池瑾覆在肩头的手,想把那只手挪开。 谁知池瑾竟没松劲,反而微微往下压了压。两人的手掌贴在一起,力道一来一回间,生出几分拉扯感。喻沉抬眸,瞥见池瑾的眉峰挑了一下,嘴角也勾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跟他对着干很开心是吗? 不过池瑾总不能一直赖在他身上。 喻沉手腕发力,终于将那只压在肩头的手往下推开。掌心相触的地方残留着一点温热,随着动作分开时,竟然有点微妙的黏连。 池瑾叹了口气。 他对于不能打喻沉这件事很失望。 喻沉睨他一眼。 池瑾已经转身把止疼药拿回来,接了杯水放桌上。喻沉端起水,仰头吞了药下去,而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着那股难捱的钝痛。 等身子舒服些了,他睁开眼,视线落在桌对面的人身上。池瑾埋着头做题,面前摊开的是一张数学卷子,专挑最后几道压轴大题练手。 喻沉向来对肯沉心学习的孩子有好感,一时竟忘了两人之间的身份界限,起身踱过去,站在池瑾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