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跟你说好多话,向灵。】
白扇门关着,每周固定两次,公司再忙也会来趟宣阳,馀城的邻居。
这是李山给他找的私人诊所,心理科的。
听到一个多月前严晚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给他找个医生,李山还吓一大跳。
心想之前不是万般推辞,现下居然主动来问。
虽然这几个月,他已经好很多了,不懂为什麽要在病情快痊愈时要去看心理医生。
不过他几年前状态总是跳脱,李山就没多问还是帮了忙。
于是现在,严晚正坐在软发座椅上,心平气和的脸上,不明情绪说着几句。
“所以现在,我是好点了吗。”
心理医生姓杨,典型的教书先生模样,他透过镜片看过去,对面男人的脸上阴容平淡。
“不是好点,是好多了,再过段时间,跟正常人无异。”
“会复发吗。”冷棱音色。
杨医生看去。
“复发的话,会伤害到别人吗。”
他食指曲起抵住下巴思考片刻,对这个‘别人’早有耳闻,就是没听过具体,“你这个情况,复发的概率很小,放心吧。”
严晚淡淡呼出口气,手背俯到眼前,“你再给我开点药吧。”
“行吧,记得按标准量来吃。”
几分钟後,推门而出,杨医生看了眼他的背影,不假思索着。
这月馀几次来看诊,他几乎每次都能听到严晚讲,“精神分裂恢复正常也会潜移默化影响别人吗。”“负面情绪会不会比一般人多。”“如果跟别人相处,心理痕迹会很重吗。”
一两次猜忌,杨医生就知道根源在哪了。
*
公司的订单来的很快,除了主力要做的中标工程,紧接都是几个酒店,商场的大型装饰单子。
知名度扩张,业务范围变大,两个小区的设计方案均收拾完善,程一燃也不跑业务了,基本都是主动来谈合作的,几个大工程严晚去外地谈个几天,基本妥当,不乐意的就此罢。
两个月不到,上百万的收益慢慢累积,起步公司略有成效。
那天傍晚李山在他家窝着,见严晚进门,恹感缠扰,轻慢掀睫看他,注视着举在空中的那罐酒。
他换了身宽松的休闲装,腕骨冷仃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我有什麽问题吗,跟以前比。”空气中默默插入一句。
严晚不常喝酒,酒量不好,烟也戒了,可坐在沙发边喝了两瓶居然意识还挺清醒。
“两个月前。”补充一句。
“看不出来,有啥变化,更帅了。”
“没问这个。”他半擡首,瞥去一眼。
李山又讲了一大堆对他来说的废话。
沉默半响後,严晚环顾四周,冷不丁开口道,“你说我要不要买个房。”
李山:“?”
“车子好像也该换了。”
“不是你要干啥,变有钱了也不能装王多鱼。”
严晚明显感到有些醉了,他起身去洗手台冲了把脸,水珠悬挂在发梢处,手掌一把向上甩过。
“我睡觉了。”
他带回家的东西,喝了酒洗漱完就全然忘记,被李山在台面拿过,翻看。
薄荷巧克力的甜品,再无其他。
卧室窗台的绿植脉络清晰,枝干生机有力,在百忙中也能被照顾的熠熠生辉。
自从上次事後,向灵连自己的咖啡馆都不去了,每天的生活两极分化,要麽闲来无事等方雪薇下班,要麽忙的不可开交,处理散派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