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学得很快,几个月后,新一批房屋落成,宽敞明亮,结实耐用。
再然后是机械。
系统里有全套的简单机械图纸:水力磨坊、风力提水机、简易车床。
我带着几个手巧的兽人,一点一点地复刻出来。
当第一台水力磨坊开始转动,金黄的麦粒被磨成雪白的面粉时,围观的兽人们出震天的欢呼。
非遗手艺是我最意外也最惊喜的部分。
云旌说,这个世界有自己的文化,但还不够丰富。
如果我能带来一些别处的手艺,正好可以充实他们的生活。
我教他们做竹编、刻木雕、染布、扎染。
那些原本只能用来做简单工具的藤条竹子,在兽人们逐渐灵巧的手里,变成了精美的篮筐、摆件、装饰品。
有一个鹿族的半兽人学扎染学得最快,后来他的作品被拿到交换会上,换回了一整袋珍贵的香料。
最让我开心的是,我把孤儿院学来的那些小吃做法,也带了过来。
糖葫芦、驴打滚、豌豆黄、炸糕、麻花……
这些我小时候馋得流口水、后来自己学会做的小吃,在这里大受欢迎。
兽人们排队等着尝鲜,连国主都悄悄让云旌给他多带一份糖葫芦回去。
有一天傍晚,我做了一锅驴打滚,端去给云旌尝尝鲜。
他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个好吃,”他说,“比上次那个麻花还香。”
我得意地笑:“那当然,独家手艺。”
他一边吃一边看我,目光里带着点若有所思。
“圆圈,”他忽然说,“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过得怎么样?
早晨醒来,会有隔壁的兽人大婶给我送新挤的羊奶。
白天干活,那些跟我学手艺的兽人围着我“师父师父”地叫,眼睛里全是崇拜和认真。
傍晚收工,有人拉着我去他们家吃饭,非要塞给我最新鲜的肉和果子。
晚上回到自己的小屋,点一盏油灯,翻翻系统里的资料,或者琢磨明天教什么新东西。
偶尔有人来看我,问问我缺什么、累不累。
他们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却让人从心里觉得暖和。
“挺好的。”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
云旌看着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知道”的意思,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那就行。”
我后来才知道,他问那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看出我心里那点隐痛。
是那些年被叫“祸害”的记忆,那些被人嫌弃的过往。
他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是确认我现在过得好,就够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
不用说太多,存在本身,就是温暖。
云旌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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