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着对这片林子的短暂熟悉,专挑枝密藤绕的地方钻,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咯吱”作响,枯枝划过脸颊留下辣辣的疼,她却连抬手擦拭的时间都没有。
“砰砰砰!”
身后不断传来声响,小豆子呼啸着穿过枝叶,打在树干上迸出木屑,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岚岚弓着身子左躲右闪,偶尔回头扣动板机反击,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心脏的狂跳。
她看到那些人被击中倒地,却没时间多想,只顾着往前冲。
此刻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相关人员的人数显然在增加,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不断压缩着她的活动范围。
岚岚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肺部像个破风箱般“呼哧”作响,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可耳边的追喊声始终未停,逼着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知跑了多久?
家伙变得滚烫,她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却只听到“咔哒”一声空响。
小豆子打光了。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沉,握着空家伙的手微微发颤。
没有了家伙,她就像被拔了牙的狼,只剩下逃窜的份。
她咬着牙将家伙扔向旁边的灌木丛,借着枝叶的掩护,拐进一条更隐蔽的岔路。
阳光被浓密的枝叶遮蔽,林子里昏暗得像傍晚。
岚岚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全凭着自身的意识在往前挪。
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偶尔踩到湿滑的苔藓,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摇晃。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相关人员急促的喘息。
岚岚拼尽一丝力气,想冲上前面的小坡,却脚下一软,被一根横在地上的粗树根绊倒。
她像个破布娃娃般滚下斜坡,身体不断撞击着树木和石块,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咚!”
之后,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一声闷响,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咳咳……”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臂传来钻心的疼,根本使不上力气,额头也在流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视线。
杂乱的脚步声很快围了上来,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她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看你还往哪跑!”
一个相关人员喘着气,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岚岚还想挣扎,却被另一个人死死按住了后背。
“咔哒!”
冰冷的铐子锁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扭动,都再也挣脱不开了。
“带走!”
领头的相关人员声音里带着疲惫,却难掩一丝如释重负。
岚岚被两个相关人员架着站起来,浑身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
她抬头望了一眼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叶,只看到零星的光斑在晃动,像及了她这场短暂而疯狂的逃亡。
她还是没能跑出去。
被押着往密林外走时,她的脚步踉跄,视线里不断闪过那两具尸体、被埋的血衣、院子里失控的舞蹈。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瞒天过海,只有一步步走向终局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