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帮我告诉她,我没害她爹。”
封度没有回应,只是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升文拿起笔,指尖在纸上悬停片刻,还是落下了名字。
签字的手很稳,仿佛签下的不是死亡判决,而是一场解脱。
执行日定在三天后。
清晨的天色灰蒙蒙的,带着深秋的寒意。
场地设在郊外的空地,寒风卷着枯草碎屑,打在脸上生疼。
升文穿着囚服,被工作人员押着走到指着的位置。
他回头望了一眼,人群中没有看到小杏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封度。
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像是松了口气。
随着一声令下,枪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炸开,惊飞了树梢上栖息的寒鸦。
封度站在远处的山坡上,背对着场地,手里攥着那份升文签字的文件,指节泛白。
直到一声响起,他才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远方的呜咽,像在诉说着一个无法被证明的清白,也像在哀悼一段被事件碾碎的兄弟情谊。
晨雾被风揉碎,一缕金光穿透云层,顺着窗棂淌进房间,在地板上织出一道暖融融的光带。一只彩蝶不知何时落在窗台上,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叩叩叩——”
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升文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带着细密纹路的木质结构,全然不是监狱的水泥顶。
他瞬间清醒,腾地坐起身,就见房门被推开,小杏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
升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
小杏将盘子放在榻头柜上,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和一碟咸菜。
她拖过一把椅子,在榻对面坐下,语气平淡。
“你醒了。”
升文这才打量起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榻、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报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铐子的勒痕,身上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衫。
记忆的每一帧,是场地上那声震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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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死了吗?”
他抓住榻沿,指节泛白。
“这到底是哪里?”
小杏抬眸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里是你的新家,暂时先住在这里。还有,你没死,是我救了你。”
“你救了我?”
升文皱紧眉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死的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
“替你死的人叫花葫,是组织安排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