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信,自己对怀尔德公子没兴趣——甚至一点攀附的心思都升不起。 虽说他的目标beta居多,但能交好的alpha更是可遇不可求啊! 或许……是他的眼睛被填满了。 那是一个,他想去够,又不敢伸手的人。 明粲回过头,眼珠随着那人而转动,如果把贵族比作光,他的金主是炬火,温逐是辉光…… 那个人就像太阳。 文清。 天色渐暗,悬浮车却停在陌生的庄园。 秦知流微微扬眉,跟着温逐走进大厅。 很干净,但毫无人气。 温逐打开几盏小灯:“这里是我大哥的房产。” 秦知流:“温长空?” “对,坐吧。”温逐没找到茶具,干脆拿了两瓶矿泉水,“在校内说这些很危险。” “恩约塔和你们想象中的不一样。”温逐说,“它不是育人的殿堂,它吃人。” “直说吧。”秦知流不想和他打机锋,“你的选择很多,特优生也不止我一个,你为什么会找我?” “住在a栋的特优生可只有你一个。”温逐笑眯眯道,“现在面临大规模霸凌的,也只有你一个。” 秦知流:“这点困难,你怎么知道不会有其它人替我解决?” 温逐:“那一定不是一场愉快的交易,不如先听听我的。” “我要调查我大哥身死的真相,目前怀疑对象有两个。”温逐竖起手指,“李家人,三皇子。” “四天后,是学生会所谓的新生晚宴,你已经被盯上了。”温逐:“我想,你会是很好的助力。” 秦知流看着他,片刻后道:“古有如姬窃符报恩,万贞儿从龙之功,我和你可攀不上这种交情。” “温同学,卖命的交易,我能得到什么?” 温逐点开光脑,空中赫然出现文清母亲——文引的资料。 照片上的人,苍白,消瘦,粗糙。 却和秦知流的母亲,拥有极其相似的五官。 秦知流:“你威胁我?” 温逐:“当然不。” “温家可以带她离开那颗垃圾星,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哪怕是腺体崩乏症,也能为她延长生命,减轻痛苦。” 秦知流笑了一声:“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 “我很遗憾。”温逐轻声道,“你要继续看她痛苦下去吗?” 秦知流:“当然不想,但你给出的筹码还不够。” 温逐一动眉,不语。 “你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秦知流坦然道,“比起我,她能威胁的人其实是你。” 温逐来了兴趣:“哦?” 秦知流向后一靠:“的确,她是我的软肋,但想利用我的人可不少。” “101宿舍的幕后人,李着锦,或者搞霸凌的那什么傅三少,甚至是关校长,人人都能用她威胁我。” “我不想任人拿捏啊,所以想出一个办法。” 迎着温逐一眨不眨的视线,秦知流竖起一根手指:“她活,我尚有顾虑。她死,不管死因如何,我的目标,只会是你。” 气氛凝滞。 黑眸与紫眸静静对望,落针可闻。 半晌,温逐才道:“你是认真的?” “你可以试试。”秦知流笑着摊手,“不过不太划算,对我们双方都是。交易我听完了,不如听听我的条件?” 温逐:“愿闻其详。” 秦知流说:“奇怪的药 食堂内。 “你跟温逐去拍戏了?”岳骋问。 时雕正在摄入第三碗饭,只顾着竖起耳朵。 秦知流:“嗯,传得很广吗。” “岂止是广,简直就是广。” 岳骋吐槽道,“他一个a跑去艺术系就够出名了,你还往上凑,这下好了,搭上四名门的beta特优生,都传你有手段呢。” 秦知流:“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好看呢。” “……你要点脸。”岳骋无语。 秦知流把话题扯回来·“四名门是什么?” 岳骋:“顾温关李,这四姓合称四名门,古兰帝国的名门望族。” 秦知流问:“没有怀尔德家族?” “你还知道这个?”岳骋随口道,“怀尔德出了位皇后,当然要低调了。” 时雕插嘴道:“顾家手眼滔天,温家底蕴之深厚,关家风骨之刚毅,李家有啥,被硬拔上去补空而已。” 秦知流笑道:“这么看不上李家啊。” “小人得志罢了。”岳骋冷哼道,“原先怀尔德家族在列,才不辱没四名门的身份。” “对了小十二。”秦知流光脑和他碰了碰,“还你钱。” 十万星币到账,岳骋问:“你哪儿来的钱?” 秦知流:“之前有作战系的人找我,付费让我打他们。” 岳骋忽然不说话了。 “喔!”时雕不懂看脸色,骄傲道,“那个超强新生免费指导对吧?我传的!” 秦知流:…… 时雕继续兴奋:“我和岳骋一起想的!好用吧老大,不好的谣言直接不攻自破嘛,大家都觉得你厉害!” 秦知流:“其实霸凌者早就收手了。” 时雕:“啊?” 秦知流:“现在疯传的是我爱扇人巴掌,你有什么头绪吗。” 时雕:“……” 他也不敢说话了。 岳骋轻咳一声:“我们也是好心……” 秦知流没绷住,噗哧一声笑起来:“吓唬你们玩的,我懂,多谢你们了。” 时雕大挖一口杨枝甘露:“老大你坏!” 岳骋别扭地斜一眼秦知流:“……也就作战系里能传传,你看你选的破专业。” 秦知流一头问号:“我专业怎么了?” 对此,时雕很有发言权:“作战系的一般辅修地质学,上战场用得上,老大你这种选三门的……呃,挺少见。” 岳骋不给面子地戳穿:“选三门不搭边的才少见,这点你跟温逐倒是像,他选的作战系和艺术系,还不如你呢。” 秦知流问:“你们选的都是作战和地质吗?” 时雕点头:“岳骋多学了一门生物科学。” “可以啊。”秦知流惊叹道,“我们小十二原来是全面发展的复合型人才。” 岳骋:…… 他耳根肉眼可见地变红,下巴还扬得高高的:“那还用说!” “听你们这么说,选专业很重要的样子。”秦知流思索道,“只选一门的人多不多?” “这不好打听,我就知道特优生里选一门得有一半,”时雕翻着光脑,“选三门的特别少,最近几届的加起来……不超过十人。” “只有专精一门的本事就不该来恩约塔。”岳骋抱臂,“首都学院才是这类人的归宿。” 秦知流不置可否,只道:“应无恙和通途呢?” 时雕“诶”了一声:“通途不是特优生,应无恙是,但他们都只选了一门,不对啊。” “这俩人排名一直很靠前,我做过统计,前三班只选一门课程的人数不足5。” “没事,我大致明白了。”秦知流道。 八成和李着锦脱不开关系。 岳骋忽然正色道:“那个通途,是不是几天没碰见了?” “是吗?”时雕一愣,“我还真没注意……诶你别说,我这两天去材料系应无恙也不在!” 秦知流下意识看向光脑——没有消息,通途和应无恙都是。 “说不好,或许有事忙吧。”秦知流拍了拍二人肩膀,“麻烦你俩继续帮我留意下。” 时雕:“没问题。” 岳骋:“又要离校?” “暂时不用,学生会那什么晚宴之前我都在学校。”秦知流说,“你们去吗?” 时雕:“不是说新人必须参加吗,当然去了!” “也没定得那么死。”岳骋犹豫片刻,还是道:“我不去了,我哥这几天状态不好,我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