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思无益,既然已经吃透试炼季的规则,剩下无非是兵来将挡。 秦知流倒进床铺,岳骋不需要担心,有积分输了也不怕,倒是时雕,明天得去看看。 既是二班班长,又和他走得近,难保那些人不会盯上他。 秦知流在黑暗中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睡梦中,忽有寒意乍起,秦知流再睁开眼,竟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视线被金色竖杆切割,秦知流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圆顶大金笼子里,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羽毛。 从他背后延伸出来,能将人包裹住的一对大翅膀。 秦知流:…… 比他以前经历的脑芯片世界还过分。 那时顶多给他安个恶魔使的身份,这回倒好,还让他长上翅膀了! 他改跪坐为盘膝,上手摸了摸翅膀——活的?会动!有感觉! 没等秦知流再探索更多,有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 “精神力越高,你的翅膀就会越漂亮。” 那人语调闲适,他走到金笼前,进入光照范围,金发中探出一对恶魔角,幽沉的绿眸看不出丝毫情绪。 三皇子,沈耀。 系统忽然提醒:【这里的检测器只能检测出a级,不会暴露宿主的真实等级!】 秦知流:【我就说,我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只有一对翅膀。】 系统:…… 宿主时不时不分场合的自恋,它已经不想吐槽了。 沈耀的俯视让人不爽。秦知流刚要起身,顿觉重力加大,他看向沈耀。 “不必白费力气。”沈耀微笑着默认了,“在这里,一切由我掌控。” 秦知流把翅膀一敛:“这是在星网副本吧,怎么办到的?” 能越过安全锁强行开启副本,沈耀的底牌真不少。 沈耀并未回答,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五官:“文清,我是来提醒你的。” “不要试图违抗规则。” 系统:【叮!沈耀线已激活!】 系统咦了一声,随即播报:【沈耀目前进度1570。】 竟然自带好感度? 秦知流不露声色:“我一直很遵纪守法,会长,你该警告的另有其人。” “李着锦吗?”沈耀直接点破,“我已经惩罚过他了。” 秦知流一歪头:“唠点直白的?” 沈耀:“唠。” 秦知流:“李着锦打算在晚宴上把我送给你,这事儿你知情不。” “很多人都知道,李着锦是我的人。”沈耀缓缓道,“但他总有些小心思,我能理解。” 他轻言细语:“他伤害了你,但这并非我的本意。” “我不希望我欣赏的人受苦。” 秦知流:“欣赏?会长,我们见面寥寥无几,相处更是没有,说欣赏——假了点吧。” 沈耀笑着摇了摇头,他抚上金笼:“有些人,见过就不会忘记了。” “你这样的beta,我是很喜欢的。”沈耀话锋一转,“你知道a栋101一开始住着谁吗?” 秦知流不作声,等着他的下文。 沈耀笑着俯身,想摸秦知流的翅膀,被无情避开。 沈耀也不恼:“你和温逐走得近,不会不知道他。” 秦知流:“知道是一回事,会长想告诉我什么,是另外一回事。” 沈耀:“温长空,当得起一句公子世无双,我很欣赏他,可惜,身为beta却完美得过分,注定早夭啊。” 沈耀感慨,隔空点了点秦知流:“初见时我便发现,你和他,有点像呢。” 秦知流:“说了这么多,殿下,不如说详细点?” 沈耀:“比如?” “a栋101,或者整个a栋,全在你掌握之中了吧。”秦知流说。 没有监控,李着锦却能知道他和通途说过的话,只能有一个原因——新技术。 覆盖整个学校的星网足够超前,沈耀能将他强行拉入副本,同时把控主权,能钻这种漏洞,必然有媒介,也必然有限制。 秦知流不急,总归沈耀没和他撕破脸,慢慢观察就是。 沈耀:“既然知道,你还敢回来住。” 秦知流:“喔,刚知道的。” 秦知流把话题转了回去:“温长空住的时候,a栋就被你掌握了吗?” “是为了救他,a栋才会有新技术。” “温长空在校园内过得并不好,因为他违反了规则。”沈耀很有耐心,“我帮过他,可惜杯水车薪。” 沈耀打了个响指,一坐软椅出现在他身后,他款款落座:“在恩约塔,好奇不是好品质,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引以为戒。” 秦知流:“嗯嗯。” 沈耀:…… 好敷衍,他开学那天是不是也这么干的? 沈耀压下心底微妙,道:“温长空是个聪明人,可惜于感情上太糊涂,他爱上一个平民oga,为他屡次犯戒,妄想以一人之力抗衡规则。” “我劝过他,帮过他,甚至为他遮掩过。”沈耀遗憾道,“但他是我的学哥,我能为他做得实在有限啊。” 秦知流:“哦,那温长空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谁说他死了?”沈耀反问。 嗯?口供怎么对不上了。 秦知流把时雕告诉他的版本说了出来:“他死在a栋101,外界都这么传的。” “看来温逐对你并不真诚。”沈耀轻笑一声,“a栋可以死很多人,但绝不包括温长空。” 秦知流:“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沈耀说,“他逃出学校后,我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秦知流半晌不言,沈耀的话不可尽信,其中细节却可以参考,如若温长空没死在a栋,他会去哪儿? 还有那个平民oga,完全不清楚他在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沈耀轻飘飘带过的口吻,反而更像某种春秋笔法。 夏眠说,a栋死过一对bo情侣,温长空和oga,正好是这种性别组合。 “特立独行的人,在恩约塔活不久。”沈耀好言相劝,“温长空的前车之鉴你知道了,我当初护不住他,如今却能保你。” 秦知流忽然笑了:“你们骗人怎么都用一套话术?” 金笼骤然缩小,变得仅容一人坐立,宽阔光洁的双翅被迫展开,卡在栏杆外,落进沈耀手中。 沈耀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这里,我才是主宰。” 不要试图激怒他。 尊重这东西,他愿意给,秦知流才能有,他不愿意了,对秦知流做再过分的事,他也只能任他施为。 “我不否认。” 秦知流自然听得懂言外之意,但他的回应仍不迟疑,“但副本终究有结束的时候,你没法关我一辈子,殿下,你观察我这么久,应该清楚我的风格?” “我喜欢合作,讨厌威胁,也不是什么能忍辱负重的。” 秦知流语气平静:“温长空经历的痛苦,我一件都忍不了。” “既然殿下觉得我有价值,或者好奇我身后的势力,只要筹码足够,合作从不是问题,若是只想靠恐吓换情报,我实在不是个好目标。” “…你让我看不明白。”沈耀松了力气,抚平掌下握皱的羽毛。 他动作轻柔,安抚意味极为明显:“我查过你的身家,很干净,所谓背后的势力,想来是源于那场晚宴。” “结合你和温逐几次出入学校,那股势力大概来自温家吧,不难猜。” 沈耀看向秦知流,看向那双幽深至极,纯粹到引人沉沦的黑眸——怎么就是个没法标记的beta呢。 是o就好了。沈耀遗憾地想。永久标记这样的人,他将获得多大的助力——和多么好玩的经历啊。 “你想救那两个beta,求助外力无可厚非。”沈耀说,“是我没找到好时机。” 沈耀在空中一划,限制秦知流行动的重力消失,金笼也化作点点金光,点缀在昏黑和光亮的交界处。 他亲自把秦知流扶起,掌心半扣着他的肩:“我看不懂的,一直是你的目的。” 秦知流:“嗯?” 沈耀绿眸中划过复杂:“为了救两个素不相识的beta,把自己卷进随时会死的麻烦事里,值得吗?” “他们是好人,我看不得好人受苦,所以帮一把。”秦知流扬眉,“怎么,觉得我幼稚?” 沈耀垂眸看着他笑:“嗯,幼稚。” 秦知流将翅膀向后舒展,微抬下颌:“三殿下,您今天似乎格外真诚啊。” “你想要合作、真诚,这些我都能给。”沈耀没松手,甚至将他带得更近了些,“你明白我的意思。” 秦知流:“没了温长空,你要我莞莞类卿?” 沈耀:“他可没要我真诚,也从来不讨价还价。” 秦知流想了想,决定也诚恳一次:“你真想好了?把我留在身边,以后保不齐会受大罪的。” 沈耀:“……你对自己的惹事能力很有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