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空不可能活着,他早该死在五年前啊。 岳驰清晰记得,上一世,温长空死得蹊跷,温家发疯在主星乱咬,结果惹怒皇室,把自己作到被围剿,被驱逐出主星。 但她们不安分,总想起事,只不过没等到四名门的人出手,被一个民间组织捡了漏,把温家彻底灭族了。 ……算了。找不到头绪,岳驰深叹一声,总归跟他没关系。 现在重要的是,小骋也不对劲。 前世,岳骋会在学生会晚宴后带文清回家,这回不仅没带,还提前回来了。 嗯,小骋知道自己不舒服,担心哥哥。可以理解。 岳驰深沉且暗自得意地想。 但离谱在于他对文清的态度。 岳驰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不出所料,岳骋果然注意到了文清,并且动了心思。 ……就是表现太古怪了。 岳驰清楚自己的弟弟,岳骋性格上有些恶劣的小毛病,但他年纪还小,实属正常。 何况贵族之间本就如此,阶级分明,不过是明里暗里的区别。 岳骋若喜欢谁,是要弄到手玩高兴才罢休的。 唯独这次,岳骋提起文清支支吾吾,又脸红又躲闪,问多了还撒腿就跑! 岳驰都无奈了,喜欢文清又不是不行,但那副做派……何意味啊? 他弟弟不是这种性格吧?! 岳骋突然回家也好,他带的朋友……大概是文清吧。 岳驰眼眸忽然温柔下来。 重生后他准备了很久,连房间都改造好了,终于能再见他的小清了。 这次,他不会重蹈覆辙。 不多时,门外传来机器人的欢迎声。 “哥!我们回来了,医疗房你没改密码吧!”岳骋刚一进门就大声喧哗。 偏偏岳驰就吃弟弟这一套,他笑着走过来:“没……” 视线一偏,岳驰的笑容僵在脸上。 岳骋的身后,跟着同样高大的alpha。 他弟弟怎么带了个红毛a回来?!文清呢?! 【作者有话说】 岳驰(天塌版):不可能!我弟弟不可能跟红毛跑了! 邀谈会 “时雕受伤了,他家远,我带他回来治治。”岳骋说。 岳骋没让俩人寒暄耽误时间,拉着时雕就进了医疗房:“你多躺会儿,开个深度检查,哦对,我出去了再摘抑制贴。” 时雕在易感期,他可不想闻同性的信息素——桃花味也不行。 “怎么回事?”刚一出门,岳骋就被他哥拽了过去,“你之前说关系好的朋友也是他?” “啊?”岳骋反应过来,“不是!时雕被人暗算了。” 岳骋解释道:“他受伤去用学校的医疗舱,结果医疗舱被人动了手脚,导致伤到精神域,学校不安全,我才带他回家的。” 岳驰闻言,上下打量自家弟弟:“那你呢?没事吧?” 岳骋摇头:“没事,能约战我的都禁赛了,还是文清做的。” “文清?”岳驰皱眉,“你是副班长,他怎么帮的你?” 按照恩约塔的规则,班委都没输,普通学生不会被约战吧。 岳骋:“他是班长啊。” 岳驰:“他是班长?!那太子?” 岳骋:“啊?就普通学生啊。” “哥你不说我都忘了。”岳骋摸摸下巴,“太子存在感真的好低。” 同样都是皇室,三皇子那么跳,太子却几乎查无此人…… 岳驰陷入震惊,文清怎么会是班长?他问:“你不是说他刚开学就惹了班主任吗?叫什么……” “李卡尔。”岳骋说。 岳驰:“对,李卡尔,李家人挺小心眼的,他还肯让文清当班长?” “他被撤了呀。”岳骋奇怪一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细说,“当天关校长就把他撤了,给我们换了新班主任。” “但这样也不好。”岳骋的情绪忽然低落下去,“文清被李着锦盯上了,才闹出这一堆破事……” 岳驰拉着他走到侧厅,兄弟二人坐到沙发上。 岳骋捧着热可可,心情略微平复,他看向哥哥关切的目光,眼圈忽然红了:“文清失踪了,哥,我找不到他。” “失踪了?”岳驰不禁抬高音调,又立即压回,“怎么回事?别着急小骋,慢慢查,学院总不能把学生丢了。” “肯定跟学生会的晚宴有关系。”岳骋抹了把脸,“我没去,是文清和时雕去的,他俩把通途和应无恙救了……” 好多岳驰没听过的人出现了。 听着弟弟的讲述,岳驰的目光逐渐清澈。 说完前因后果,岳骋拐回话题:“晚宴上死了几个人,其中有刘运,他不是沈耀父家的堂哥嘛,我猜沈耀肯定生气了。” “然后觉得文清趁机捣乱,对,还有李着锦,他觊觎文清很久了,肯定会跟沈耀打小报告……” 岳骋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哥,你说文清是不是被他们关起来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岳驰:…… 他哪知道,他认识的文清没干过这些事啊。 岳驰刚重生一个多月,他充其量搞搞家里的项目,引发的影响不可能渗入恩约塔,那文清的异常…… 是不是代表着,他也重生了? 岳驰压住眼底的热切,如果是这样,他的计划就要变动了。 心中盘算着,岳驰还不忘安慰弟弟:“应该不会,你听说了吗,温长空回来了。” 岳骋点头:“我知道,真没想到他还活着。” 岳驰知道的远比岳骋要多,“刘家傍着沈耀,没少给温家使绊子,就像你之前说的,刘运的死,说不定也和温长空有关。” 岳驰对弟弟一向耐心:“刘家被打压,李家被邀谈,沈耀怕是早就焦头烂额了,文清只是特优生,这个节骨眼,沈耀抽不出身去欺负他。” “希望这样吧。”岳骋叹气,“邀谈是什么?” 提起这个,岳驰也叹气:“还是以前的破事,除了李家,咱们家也得去。” 岳骋睁圆眼睛:“哈?凭什么啊,温长空活着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温长空虽然活着,但他已经废了。”岳驰摸了摸弟弟的头,“他站都站不起来,病歪歪的,说不好还能活多久,温家当然不甘心。” “……又不是咱们害的他。”岳骋嘀咕道,“家里怎么说?还得哥你去吗?” 岳驰:“对,父亲不做有风险的事。” 提起父亲,岳骋冷哼一声,意见很大。 “别担心,哥哥有办法。”岳驰微笑道,“我和温家的聊了聊,把傅家拉下水了。” 岳骋迷茫:“傅家怎么了?” “傅旨风头正盛,但他弟弟可没有我弟弟省心。” 岳驰愉快道,“傅昔和李家有过牵扯,邀了李家不邀傅家,可太说不过去了。” 岳骋不懂他哥的心思,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什么时候去?” 岳驰:“三天后。” 岳骋:“我跟你一起。” 三天前。 李着锦正被关在温家。 鼻青脸肿的,一点都不潇洒。 李着锦痛得要命,他双手被禁锢环圈在背后,只能侧躺倒在地上,冷硬的地板硌在伤口上,怎么待都难捱。 熬过今晚就好了。李着锦屈伸一下发麻的胳膊。 温家人就是一帮神经病!上来就打他,还什么都不问! 关于这点,秦知流有话说。 “问不问情报不重要。”刺杀当晚,秦知流语气懒散地交代道,“想揍李着锦就去揍,准备好医疗舱,别打死就成。” 根本不等小辈动手,温寻和温元初就兴高采烈地去了。 倒是温尚没动:“他的嘴不会很硬,当年的事,我有把握审出来。” 秦知流毕竟不是温长空,温家查到的内情也只是一部分,有许多事,只有温长空本人才知道。 “嘴不硬,但他脑子还算好使。” 秦知流看着温尚,“我们没法验证他话里真假,一旦对他进行审讯,问的还是温长空本就知道的事,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这回揍他,是他自己送上门来挑衅,但我们不能一直扣下他,或者杀了他。” 温尚:“情报太少容易露馅,你会很危险。” “所以才要狠狠揍他。” 秦知流笑起来,带着一点顽皮,“邀谈的几个家族里,只有李家知道的最多,李着锦挨了毒打,大概不会给面子过来,换成别人或者干脆不来,都对我们有利。” 温尚望着他的笑,眼神忽然流露出一丝令人心颤的柔软:“我会全力配合你。” 这么好的孩子,如果长空还活着,他们一定能成为朋友吧。 熬过漫漫长夜,一切不出李着锦所料。 温家人打开禁闭室的大门,三道人影照在地板上。